“传旨!封锁西郊!任何人不得靠近玄清观!违令者……”萧绝的声音带着震惊和不容置疑的决断,但说到一半,又硬生生顿住,眼神复杂无比。封锁?面对这等神迹,封锁有何用?他更担心的是……这光芒,会引来多少觊觎?!
京城各处阴影角落。
“帝星?!本源帝星投影?!在那小崽子身上?!”戴着斗笠的灰衣人看着那煌煌光柱,眼中爆发出无与伦比的贪婪和疯狂,随即又转为巨大的恐惧,“不行!必须立刻动手!趁神迹未稳!否则……”他身影如同鬼魅,朝着西郊疯狂潜行!
无数潜伏的暗卫、各方的探子、甚至一些隐世的老怪物,都被这惊世之光吸引,目光灼灼地投向那破败的道观!
玄清观小院内,光柱中央。
赫连烬悬浮在离地三尺的位置(并非他自己飞起,而是被光柱力量托起)。他依旧闭着眼,小小的眉头紧蹙,似乎还沉浸在痛苦的梦魇里。但他怀里的徽章,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!那枚小小的帝星虚影,正通过徽章,与他稚嫩的身体和灵魂,产生着某种玄奥的联系!浩瀚的星辰之力如同温暖的潮水,冲刷着他的身体,试图抚平他灵魂深处的创伤。
阿澈看着悬浮在星光里、眉头紧锁的烬烬,大眼睛里充满了担忧。他挣扎着从床上爬下来,迈开小短腿,竟然……摇摇晃晃地……朝着那恐怖的金色光柱走了过去!
“烬烬!不怕!阿澈来了!”小家伙奶声奶气地喊着,小脸上带着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执拗。
就在阿澈的小脚丫即将踏入光柱范围的瞬间!
“呼……噜……”
一声悠长的、带着浓浓睡意的哈欠,如同定身咒般,诡异地压过了星辰流转的嗡鸣!
只见窗下那条“破麻袋”清虚道长,极其轻微地……翻了个身(依旧是离地悬浮状态)。
随着这个翻身,他那只捏着咸鱼干的手,极其随意地……朝着院中某个角落……指了指。
角落堆放的杂物里,一个被云渺遗忘的、半人高的粗陶罐子(里面装着某种晒干的、气味极其刺鼻的“鬼见愁”粉末),罐口封着的油布……“噗”地一声,自己破了个小洞!
一股浓郁到令人窒息、辛辣刺眼、带着强烈刺激性的灰白色粉末烟雾,如同被无形之力催动,猛地从罐口的小洞喷涌而出!烟雾并未扩散,反而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捏、塑形,瞬间凝聚成一片巨大的、翻滚的、带着强烈“杀虫剂”气味的……灰白云团!
这片“杀虫烟云”如同活物般,翻滚着、升腾着,极其精准地……将那道通天彻地的金色帝星光柱……以及光柱中悬浮的赫连烬……严严实实地……包裹了起来!
嗤嗤嗤——!!!
刺耳的、如同强酸腐蚀的声响瞬间在云团内部响起!
那璀璨的帝星光柱,那浩瀚的星辰轨迹,那主宰一切的帝星虚影,在接触到这霸道绝伦的“杀虫烟云”的刹那,如同骄阳下的冰雪,开始飞速地……消融、变淡、扭曲!
光芒被烟雾遮蔽!星辰轨迹被呛人的粉末干扰!帝星虚影在灰白烟雾中明灭不定,仿佛信号不良的投影!
整个玄清观小院,瞬间被这片巨大的、翻滚的、散发着刺鼻杀虫剂气味的灰白云团所笼罩!那通天彻地的金色光柱和帝星投影,被硬生生地……从外部视野中……“屏蔽”掉了!只剩下一个翻滚的、巨大的、不断发出“嗤嗤”腐蚀声的灰白“毒气弹”!
京城各处,无数双紧盯着西郊的眼睛瞬间懵了!
钦天监观星台上,老监正看着镜筒里那突然被一片翻滚灰云遮蔽的帝星投影,急得直跳脚:“怎么回事?!哪来的怪云?!快!快驱散它!”
皇宫中,萧绝看着那团突兀出现、遮蔽星光的巨大灰云,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:“……渺渺的……‘杀虫烟’?”
正在疯狂赶往西郊的灰衣人,看着那团翻滚的、散发着熟悉刺鼻气味的灰云,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:“又是她?!又是这该死的毒烟?!”
玄清观小院内。
被“杀虫烟云”包裹的光柱内部,景象却截然不同!
灰白的烟雾如同一个巨大的蛋壳,将外界隔绝。内部,金色的帝星光柱虽然被削弱了大半,但依旧顽强地支撑着,星辰轨迹变得模糊,帝星虚影也黯淡了许多,却依旧悬在赫连烬头顶,散发着温暖的光芒,持续冲刷着他的身体和灵魂。
赫连烬紧蹙的眉头,在这温暖星光的持续抚慰下,竟然……一点点地……舒展开了!他小脸上残留的痛苦和恐惧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和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舒畅?仿佛灵魂深处某个沉重的枷锁,被这浩瀚而温和的星辰之力……悄然打开了一丝缝隙?
他怀里的徽章,光芒不再狂暴,而是变得温顺而深邃,如同呼吸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