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烬还不解气,扑上去想继续撕扯阿澈的衣服!阿澈也怒了,小短腿乱蹬!混乱中,赫连烬那只紧紧抱着弹弓的手,被阿澈一脚蹬开!
“啊!”赫连烬惊呼一声,怀里的宝贝弹弓脱手飞出!
那弹弓并非凡物,是云渺用韧性极佳的妖兽筋鞣制,弓叉也是灵木打磨,还被他用稚嫩的灵力温养过!此刻脱手,在赫连烬下意识想要抓回的力量牵引下,裹挟着一股微弱的、混乱的灵力波动,如同离弦的箭矢(弹弓版),带着凄厉的破空声,旋转着,直直射向——
偏殿那根支撑着屋檐、同样有些腐朽的……主梁柱!
“不要!”云渺瞳孔骤缩!那根柱子要是断了,半边偏殿都得塌!
晚了!
噗嗤!
一声闷响!
那灵木弓叉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黄油,竟然……深深扎进了那根支撑主梁柱的木头里!弓叉上附带的微弱灵力瞬间爆发,如同引信点燃!
咔嚓!咔嚓嚓!
令人牙酸的木头断裂声如同爆豆般响起!以弹弓扎入点为圆心,蛛网般的裂纹瞬间爬满了整根柱子!紧接着!
轰隆隆——!!!
那根饱经风霜、支撑了偏殿不知多少年的主梁柱,在一声悲鸣中,彻底断裂、崩塌!
牵一发而动全身!
失去了主支撑的偏殿一角,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巨人,发出惊天动地的呻吟!瓦片如同暴雨般哗啦啦倾泻而下!断裂的梁木、破碎的窗棂、糊着泥巴的土坯墙……如同雪崩般朝着下方扭打在一起的两个小娃当头砸下!
尘土飞扬!遮天蔽日!
“阿澈!烬儿!”云渺目眦欲裂,心脏几乎停跳!她不顾一切地扑过去!但距离太远,坍塌的速度太快!
就在这千钧一发、两个小娃即将被埋的瞬间!
“呼……”
一声悠长的、带着浓浓睡意的哈欠,如同定身咒般,诡异地压过了所有坍塌的轰鸣!
只见那条飘在树下、捏着咸鱼干的“破麻袋”,不知何时……极其轻微地……翻了个身(依旧是离地悬浮状态)。
随着这个翻身,他捏着咸鱼干尾巴尖的那只手,极其随意地……向上抬了抬。
动作幅度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然而!
就是这抬手的瞬间!
那条被捏在枯瘦指尖的咸鱼干,骤然爆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、浑浊粘稠的暗金色光芒!光芒并不刺眼,却带着一股沉重如山岳、又包容如深渊的奇异力场!
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!
倾泻而下的瓦砾、崩塌的梁木、飞溅的土块……所有坍塌物在距离阿澈和赫连烬头顶不足三尺的地方,如同撞上了一层无形的、粘稠的琥珀!瞬间凝固在了半空中!
灰尘依旧在弥漫,但所有的破坏都诡异地定格了!断裂的柱子悬在半截,掉落的瓦片保持着下坠的姿态,纷飞的木屑如同被冻结的雪花……整个坍塌的偏殿一角,变成了一幅惊心动魄却又极其荒诞的立体静物画!
两个刚刚还扭打成一团的小娃,此刻保持着互相揪着衣领、小脸愤怒(阿澈)和倔强(赫连烬)的表情,僵在了原地。他们的小脑袋上,悬停着几块脸盆大的碎瓦,距离头皮只有几寸!旁边还有一根断裂的、带着锋利木刺的横梁,斜斜地指着他们!
阿澈和赫连烬都吓傻了,连哭都忘了,小嘴张得能塞进鸡蛋,呆呆地看着头顶那片凝固的灾难。
云渺扑到近前,看着这诡异的、如同被咸鱼干施展了“时间静止”的一幕,一口气差点没上来。她抬头,看向那个“罪魁祸首”。
清虚道长依旧维持着那个翻身抬手捏咸鱼干的姿势,斗篷下似乎又响起了均匀的……鼾声?仿佛刚才那定住半边偏殿的惊世之举,不过是睡梦中无意识的挠痒痒。
只有那条被他捏在指尖的咸鱼干,暗金光芒缓缓流转,如同呼吸般明灭,支撑着这片摇摇欲坠的“凝固琥珀”。
“师……师傅?”云渺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浓浓的无语。
“呼……噜……吵……赔……”斗篷里传来含糊不清的嘟囔,捏着咸鱼干的手指似乎……又极其轻微地向上抬了抬?
凝固在半空中的那些瓦砾、梁木、土块,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着,开始极其缓慢地、无声地……向上移动!如同电影倒放一般!它们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下方两个呆若木鸡的小娃,飘回它们原本的位置!
断裂的柱子,断口处木屑飞舞,如同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飞快地拼接、粘合!掉落的瓦片一片片飞回屋顶,严丝合缝!破碎的窗棂木条自动归位,糊着泥巴的土坯墙,塌陷的部分如同面团般重新鼓起、抹平……
整个过程寂静无声,却充满了神迹般的荒诞感!只有弥漫的尘土证明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坍塌并非幻觉。
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