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的、还带着泥土湿润气息的符纸,如同未卜先知般,精准地飘落下来,不偏不倚,贴在了阿澈的脑门上!
符纸上,断气般的笔迹写着:
**技能使用费**
**(含安抚费、净化费、精神引导费、风险承担费)**
**一口价:抵一株九死草**
**(注:幼崽无价,收费低廉!债主良心价,童叟无欺!)**
落款的葛优瘫火柴人旁边,那根标志性的眉毛,这次画成了两片……小嫩芽?正得意地“抖”着,仿佛在说:“看,老子帮你儿子开发了新技能!收费合理吧?”
云渺:“……”
她看着阿澈脑门上那张迎风招展的符纸,再看看地上那只被儿子几块地瓜和一身“体香”安抚得昏昏欲睡的凶兽,最后目光落在素问谷主那因为看到“摇钱树”而闪闪发光的眼睛上……
她仿佛看到玄清观外那座债务珠穆朗玛峰,峰顶的数字在“一千九百二十九株”和“一千九百三十株”之间,极其轻微地……又闪烁了一下?
最终,似乎……定格在了一千九百二十九株?
那张“技能使用费”符纸的光芒,幽幽地覆盖了之前“惊吓费”符纸的光芒?
这账……算得……
云渺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混杂着残存的腥臭、地瓜的甜香、泥土的芬芳……还有一丝淡淡的、挥之不去的、咸鱼味的铜臭。
她缓缓走到阿澈身边,蹲下身,轻轻揭下儿子脑门上的符纸,揉成一团,塞进自己怀里(债务+1)。
然后,她伸出手,把儿子搂进怀里,下巴轻轻搁在他柔软的发顶。
“阿澈……”
“嗯?”阿澈仰起小脸,大眼睛亮晶晶的,还沉浸在“驯服大怪兽”的兴奋里。
“答应娘亲……”云渺的声音疲惫中带着一丝郑重。
“以后……”
“这种……”
“安抚大怪兽……”
“或者……”
“种草……”
“这种……”
“技术活……”
“能不干……”
“就别干了……”
阿澈眨巴着大眼睛,似懂非懂。他看了看地上那只睡得打起了小呼噜(虽然声音像破风箱)的凶兽粽子,又看了看不远处那株顶着符纸、蔫蔫的九死草幼苗,再看看娘亲怀里那半块被遗忘的、冷掉了的烤地瓜……
小家伙小眉头皱起,似乎在努力思考娘亲话里复杂的逻辑关系。
最终,他放弃了思考,小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,用力点头:“嗯!阿澈……听娘亲的!阿澈……烤地瓜!给娘亲吃甜甜!”
他伸出沾着泥土和蜜汁的小手,把那半块冷掉的地瓜努力举到云渺嘴边。
云渺看着儿子纯真的笑脸,再看看嘴边那块承载了太多“债务风波”的烤地瓜……
她张开嘴,轻轻咬了一小口。
真甜。
就是这甜味里……
好像……
又混进了……
新的……
债务的……
味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