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望、达到了某种荒诞哲学高度的麻木感,混合着刺骨的寒意,瞬间将她冻结在原地。
拆迁事故赔偿金?!一百八十株?!还警告不准放妖拆迁?!这咸鱼师傅……连被拆的场地都要收管理费?!这比三妖加起来还能刮地皮?!
她仿佛看到玄清观外那座债务珠穆朗玛峰,在符纸贴上的瞬间……轰然拔高了整整一百八十丈!峰顶的积雪闪烁着“债破一千四百三十”的刺眼寒光!
一千二百五十株的旧债未清,一百八十株的新债又添!债务总额,在三妖混战、玉精破碎、邪雾暴走的混乱巅峰……毫无悬念地……突破!了!一!千!四!百!三!十!株!大!关!
云渺抱着冰蚕丝囊,低头看看脚边贴符的碎片,又抬头看看那打得地动山摇、冰火毒液乱飞的三妖拆迁现场,最后感受着丝囊里阿澈惊恐的颤抖……
她扯了扯嘴角,想笑,却只发出了如同破风箱般的“嗬嗬”声。她弯腰,用冻得僵硬的手指,捡起了那块价值一百八十株债务的寒髓玉精碎片(连带符纸),紧紧攥在手心。碎片冰冷刺骨,符纸的寒意更甚。
然后,在素问等人惊愕的目光中,在漫天飞舞的冰刺、熔岩、墨绿消化液和狂暴藤蔓的背景下,云渺用一种异常平静、甚至带着点解脱的语气,对着混乱的天空(或者说对着某个正在隔空记账的存在),轻轻说了一句:
“师傅……”
“这拆迁队……”
“工钱……”
“您看……”
“能日结吗?”
“我怕……”
“它们……”
“活不到……”
“工程完工……”
“那天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根水桶粗细、布满冰刺的恐怖藤蔓,如同死神之鞭,带着冻结万物的寒气和刺耳的尖啸,朝着她和她怀里的冰蚕丝囊……狠狠抽了下来!
素问的尖叫声、阿澈的哭喊声、三妖的咆哮声、藤蔓的破空声……混杂成一片绝望的交响。只有云渺手中那块贴着符的玉精碎片,在混乱的寒光中,闪烁着冰冷而荒诞的……债务之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