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意,如同潮水般……退!去!了!
它缓缓地、极其僵硬地……收回了指向云渺和阿澈的巨大石戈!然后,如同一个失去了指令的木偶,动作重新变得机械而缓慢。它转过身,迈着沉重的步伐,拖着石戈,发出那不变的“咔哒……咔哒……”声,一步一步,重新退回了身后那无边的黑暗之中!
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远,最终彻底消失在死寂的皇陵深处。
云渺抱着阿澈,僵硬地站在原地,手中的火折子兀自跳跃着微弱的火苗。冷汗早已浸透了她的后背,心脏还在狂跳不止。
她看着石俑消失的方向,又低头看了看怀里同样吓呆了的阿澈,再回味着耳边那断断续续、如同天籁般的呼噜声……
一股劫后余生的巨大虚脱感和……强烈的荒谬感,如同冰火两重天,冲击着她的神经。
咸鱼师傅……
隔着不知道多远……
用呼噜声……
把皇陵守墓的石俑……
给……“呼噜”退了?!
这玄清观的水……
深得……能淹死真龙啊!
槐树下(玄清观版),那悠长的呼噜声似乎……极其轻微地……荡漾了一下。
清虚道人翻了个身,面朝里。
一个含混不清、仿佛梦呓般的声音,带着浓浓的肉疼,轻飘飘地散在风里:
“……亏了……”
“……隔界传音……”
“……耗了……半滴……万年石钟乳……”
“……得让……小狐狸……”
“……挖……十株……九死草……抵债……”
“……呼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