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扑扑的,画得更加卖力,小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,完全沉浸在“帮娘亲画花花”的巨大成就感中。偏殿里一时间充满了“母慈子孝”、其乐融融的温馨(?)氛围。
槐树下,那悠长的呼噜声似乎……极其轻微地……停顿了一下。
清虚道人不知何时,极其轻微地……掀!开!了!一!线!眼!皮!
浑浊的老眼,精准地穿透窗户纸,落在偏殿里那个正挥毫泼墨(泼墨居多)、画得满脸墨迹、不亦乐乎的小小身影身上,又扫了一眼旁边那个满脸“奸笑”、殷勤伺候的孽徒。
他那枯树皮般的嘴角,极其细微地……向上!勾!了!勾!形成一个极其隐晦、带着点……幸灾乐祸?的弧度。
一个含混不清、仿佛梦呓般的声音,轻飘飘地散在风里:
“……小狐狸……”
“……算盘打得精……”
“……就是……”
“……眼有点瞎……”
“……那符……”
“……是‘镇宅’的……”
“……让她儿子画一沓……”
“……是想……”
“……把道观……”
“……镇到地心里去……?”
“……呼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