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调整自己的神元运转,让气息跟着这节奏走。一呼一吸间,体内的混沌心诀自然流转,不再强行压制或引导,而是顺着那光流的起伏轻轻推进。第二步落下时,脚下没有阻滞,第三步也一样。他知道,这条路不是靠蛮力能走通的,得“合拍”。
越往上,空气越沉。不是压,也不是挤,而是一种无形的审视,仿佛整座神峰都在看他配不配踏上顶端。他的衣服开始发烫,皮肤底下隐隐有刺感,那是本源能量在试探他的承受力。他咬牙撑着,脚步没停。
走到一半,系统突然弹出提示:“检测到本源规则波动,启动记忆宝库·秘闻库,调取《镇天心法》残篇。”
脑子里立刻多了一段信息,不长,就三句话:
“登峰者,心必向守。”
“持印者,意不可贪。”
“合晶者,身魂俱净。”
紧接着,轮回仙帝的记忆片段自动补了进来——一段关于“本源共鸣”的经验:越是接近纯粹规则的存在,越排斥杂念与执欲。想要接触它,先得把自己放空。
张鸣深吸一口气,把杂念压下去。父亲临终前的眼神、李碧莲重伤的画面、罗睺跪在远处的身影……这些都没赶走,但他不再揪着它们不放。他把这些事放在心里一个角落,像收进抽屉的旧信,不打开,也不丢掉。
脚步稳了下来。
最后一段路,台阶变得透明,能看到下方流淌的金色地脉,细如蛛丝,却连绵不绝。他终于明白,这座神峰不是死物,它是活的,是整个上古神界的核心命脉。而本源神晶,就是它的心脏。
他踏上峰顶。
地面平整,泛着微光。正中央,一块半人高的晶体悬浮在空中,离地三尺,缓缓自转。七彩光芒从它内部透出,照得四周忽明忽暗。那光不刺眼,但落在身上有种被看穿的感觉,像是灵魂都被摊开检查了一遍。
张鸣站在五步之外,没再往前。
他知道,现在不能莽撞。刚才一路上的压迫只是筛选,真正的考验才开始。
他抬起手,从纳戒中取出镇天印。半成品的印身还带着之前战斗后的裂痕,表面浮着一层淡淡的金纹,那是领悟“守护本源”后留下的印记。他双手捧着,慢慢走向神晶。
刚跨过第四步,异变突生。
神晶光芒骤然暴涨,七彩光凝成一道漩涡,直冲他面门而来。他本能想退,可脚底像是被钉住了。那光不是攻击,更像是探查,钻进他的眉心,扫过识海,翻遍记忆。
他没反抗。
任由那股力量穿过自己。童年母亲熬药的背影、重生后第一次杀人时的手抖、姐姐偷偷往他包袱里塞平安符的手势、李碧莲在炼丹炉前皱眉的样子……一幕幕在他脑海中闪过,也被那道光一一照见。
几息之后,漩涡缓缓散去。
神晶的光芒柔和了些,旋转也慢了下来。
他知道,自己过了关。
他继续上前,走到神晶正前方,双膝缓缓跪地。这不是屈服,是礼敬。他将镇天印平托于掌心,举至胸前,然后按照《镇天心法》里的姿势,左手按印底,右手覆印顶,双掌合围,形成一个稳定的承印之势。
“来吧。”他说。
话音落,神晶微微一震。
一道细如发丝的七彩光柱从晶体底部垂下,轻轻点在镇天印顶端。刹那间,整块印身剧烈颤动起来,像是要挣脱他的掌控。他手臂一紧,加大神元输出,同时调动系统中的“丹道库”,将医道圣手对“能量温养”的技巧套用过来——不是硬灌,而是像熬药一样,用最细的火候,一点点把能量引进去。
镇天印的震动渐渐平稳。
七彩光柱越来越粗,到最后已有手臂般粗细,源源不断地注入印中。张鸣能感觉到,那不是简单的能量填充,而是一种“规则重塑”。原本残缺的纹路正在被补齐,碎片之间的缝隙发出细微的融合声,像是冰层在阳光下慢慢拼接。
忽然,神晶光芒一闪,整个峰顶的空间都扭曲了一下。
一股更强的能量冲了出来,直接撞进他的识海。这次不再是审查,而是一场意志的拉锯。他眼前浮现出无数画面:父亲战死时的断剑、母亲病榻前的药碗、李碧莲倒下的身影、姐姐哭喊的脸……全是能让他崩溃的瞬间。
他知道,这是最后的试炼。
他闭上眼,没把这些画面推开,也没沉浸其中。他只是看着,然后说:“我怕过,我也痛过。但我没停下。”
他想起母亲最后一次见他,坐在院子里晒太阳,手搭在藤椅扶手上,说:“鸣儿,娘不拦你报仇,可你要记得,别把自己走丢了。”
他也想起李碧莲第一次叫他名字时的样子,冷着脸,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