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鸣没停,直接从怀里摸出那张符纸。纸边已经有些发毛,是吴明亲手做的联络符,背面用朱砂画了三道引火纹。他指尖一搓,火苗窜起,符纸瞬间化成一道金线,直冲天际。
几息之后,远处天边亮起一点银光,越来越近。那是镇天战船的归航信号。船身裹着暗云,降落在祭坛外百步的空地上,甲板刚搭稳,两名守卫就快步迎上来,抱拳行礼:“宗主,总部急报,寒雪城防线告破,先锋军折损三成。”
张鸣点头,抬脚上了船。李碧莲跟在他身后,脚步轻,但每一步都踩得实。玄穹神尊没上去,说要留下来再查一遍密室残留的气息,防有后手。船门关闭前,张鸣回头看了他一眼,两人没说话,但意思都明白了——现在不是讲情的时候,是抢时间。
战船升空,朝着天盟城方向全速推进。张鸣进了舱室,坐到桌前,袖中那枚半成品镇天印贴着手臂,温温的,像块暖玉。他闭眼,系统自动启动,【记忆宝库调用】展开,把《镇天心法》里关于本源神晶的那一段单独拎出来,配合之前从秘闻库里提取的“上古神界地理残图”,开始交叉比对。
脑子里画面一闪而过:一片被冰封的废墟,中央立着一根断裂的石柱,柱顶嵌着一块泛着微光的晶体,颜色接近晨雾里的灰蓝。这地方他没见过,但系统标注了坐标范围——极北荒原深处,靠近断界裂谷。
他睁开眼,提笔在纸上画下轮廓,又标了几处可能的干扰点。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,守卫说长老会已在议事殿集结,等他回来主持。
天盟城到了。
战船降落在主城东侧的停舰台,刚落地,风里就卷着一股焦味。远处城墙上有黑烟升起,是南区的哨塔在燃烧。街上人不多,都是穿铠甲的巡逻队,脚步急,没人说话。张鸣一路往议事殿走,沿途看到几处破损的防御阵法还没修好,符文断口处还冒着青烟。
议事殿大门敞开,十几名长老已经坐在两侧。有人看见他进来,立刻站起身:“张宗主,落霞城刚传回消息,守军已清剿残魔,但北部寒雪城昨夜失守两道关卡,敌军前锋已逼近内城防线。我们不能再拖了!”
张鸣走到主位前,没坐下,而是从袖中取出镇天印,放在桌上。
印一落桌,整个大殿的空气像是被往下压了一寸。几名离得近的长老本能地往后仰了身子。那股威压不带攻击性,但谁都感觉得出来——这是能镇住天神级存在的东西。
“它现在还不完整。”张鸣开口,声音不高,但每个人都听清了,“三块碎片已经集齐,但要完全恢复威力,需要本源神晶作为核心能源。目前这件半成品,能压制天神级以下的天魔,但对统领级无效。”
底下一阵低语。有人皱眉,也有人松了口气。
张鸣继续说:“我们现在打的是两线。南部刚收复落霞城,北部寒雪城又被突破。联盟主力分散,补给跟不上,再这么耗下去,连天盟城都守不住。”
“那你的意思是撤?”坐在左侧的一位灰袍长老猛地站起来,“放弃寒雪城?那里还有三万平民没撤出来!”
“我不是说撤。”张鸣看着他,“是收缩防线。把主力调回来,守住三大核心——天盟城、鸿蒙神宗、圣光神殿。其余据点,暂时放弃。”
“你这是让百姓替我们挡刀!”另一人拍案而起。
“他们本来就在挡。”张鸣没提高音量,但这句话落下后,殿里一下子静了,“我们每一座城都死守,结果就是每座城都破。天魔不怕损耗,我们怕。现在拼的不是谁更狠,是谁更能扛。”
他顿了顿,扫视一圈:“所以我提议四项调整。第一,即刻收缩防线,除三大核心外,其余据点转为游击据点,只留侦查小队和传讯阵,不再派驻主力。”
没人接话。
“第二,组建‘镇魔小队’,由我亲自带队,专挑天魔指挥官下手。杀一个将领,乱一支军队。我们要打得准,打得狠。”
“第三,启动‘本源神晶探寻计划’。情报部牵头,联合各派系,翻所有古籍、遗迹、传承记录,找线索。谁先找到坐标,资源优先供给。”
“第四,派人追踪罗睺的气息。”他说出这个名字时,殿里明显一静,“他不是叛徒,是被种了噬神咒印。如果能找到他,有机会解控。一旦成功,他会是我们的战力,而不是敌人。”
说完,他没再看任何人,而是伸手将镇天印拿起来,轻轻一转。印底露出一段隐纹,是《镇天心法》里关于“镇天破魔诀”的起手势。金光一闪而过,投影在空中,持续了不到三秒。
“这是我师父留下的东西。不是为了报仇,是为了守住这个界。你们可以不同意我的策略,但我现在是联盟战时总指挥,这一仗,我说了算。”
殿内沉默了几息。最后,坐在末位的一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