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约过了三息，俘虏的眼球忽然停止转动，嘴里吐出一段断续的信息：“主力……已在域外集结……一年内……突破壁垒……找本源神晶……位置……”

    话说到一半，身体猛地一僵，随即瘫软下去。

    “死了？”李碧莲皱眉。

    “不，是被远程切断了。”张鸣收回手，“意识源头断了，但他最后那段话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舱内一时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玄穹神尊松开空间禁锢，转身看向控制台：“我们得加快速度了。如果他们已经开始侦查本源神晶，说明计划已经推进到下一阶段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更不能让他们觉得我们慌了。”张鸣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摆，“把尸体处理好，封进寒铁棺。到了圣光神殿，这是最好的见面礼。”

    李碧莲点头，挥手召出一道冰棺，将俘虏残躯封存进去。玄穹神尊则重新校准航线，设定全速前进模式。

    飞舟再次启程，穿过渐暗的天幕，朝着圣光神殿方向疾驰而去。

    张鸣回到窗边坐下，望着外面翻涌的云层，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扶手。刚才那一战并不难，但那种能量吞噬的感觉让他心里不太舒服。那不是普通的攻击，而是直接冲着神格来的，像是专门为了瓦解真神层次的存在而设计的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了看手掌，掌心还残留一丝凉意。那是混沌之力与魔纹碰撞时留下的痕迹。

    李碧莲走过来，在他旁边坐下，轻声问：“在想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在想他们怎么知道我们要走这条线。”他说，“情报是昨天才定的，连执法殿都没几个人知道具体行程。”

    “也许不是针对我们。”她看着窗外，“也许是这片区域本来就有埋伏点，他们定期巡查。”

    “有可能。”张鸣没反驳，“但也不能掉以轻心。”

    他闭上眼，默默在心里唤了一声系统。

    【首次遭遇界外天魔，确认其吞噬规则特性，获取入侵时间预警，峰会重要性进一步提升。】

    提示音落下，他睁开眼，目光已经定了。

    飞舟仍在前行，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。远处天际线上，隐约可见一座巨大宫殿的轮廓，悬浮在云海之上，金顶反射着微光。

    那就是圣光神殿。

    张鸣站起身，整理了下衣领。李碧莲也跟着起身，站到他身边。

    “等到了，先别提资源共济的事。”他说，“先把天魔的情报放出去，看他们怎么反应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她点头。

    玄穹神尊从驾驶位转过身：“还有半个时辰到。”

    张鸣应了一声，走到舱门前，手搭在门把上，停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门外是通往登舰平台的通道，灯光昏黄，映着他半边脸。他没急着开门，只是站在那里，听着脚下传来的引擎震动声。

    然后他拉开门，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