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头看了眼战甲上的裂痕，又抹了把嘴角的黑血，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有点意思。”他声音沙哑，却比刚才多了几分怒意，“居然能伤到我……看来是我太轻敌了。”

    张鸣没放松警惕。他站在原地，右手虚握，混沌虚无斩正在缓慢凝聚。左肩的伤口已经麻木，整条手臂几乎抬不起来，但他知道不能退。

    李碧莲站在他左侧，双手蓄力，掌心冰晶闪烁，随时准备打出下一波冰爆。她的呼吸有点乱，脸色发白，显然刚才那一轮领域扩张耗了不少神元。

    玄穹跪坐在右侧地面，双手仍插在岩层中，维持着土空禁锢。他的额头全是汗，指尖血肉模糊，可哪怕这样，也没松手。

    三人依旧站着。

    亲卫缓缓抬起头，眼中红芒暴涨。他举起权杖，那颗灰白色的眼球晶体开始疯狂旋转，黑雾从权杖顶端涌出，顺着战甲缝隙钻入体内。

    战甲上的裂痕开始自行修补，黑雾缠绕，发出“滋滋”的融合声。他的气息节节攀升，从真神后期，一路逼近巅峰。

    “你们逼我动用本源力量。”他低声说，声音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，“那就别怪……我不留活口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权杖猛然顿地。

    一股比之前更恐怖的气息爆发开来。黑雾翻涌，形成一圈环形冲击波，直接震碎了李碧莲的霜网，也将玄穹的土空禁锢硬生生撕开。

    两人齐齐后退半步，嘴角再次溢血。

    张鸣抬盾硬接那股冲击，本源盾剧烈震颤，裂痕处的银光一闪即灭。他脚底陷进地里，膝盖微弯，可还是撑住了。

    系统提示在这时响起：“与暗影尊主亲卫激战，团队施展组合攻击，亲卫受创，战斗进入关键阶段。”

    张鸣眼神一凝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慢慢站直身子，左手重新握紧盾，右手虚握，混沌虚无斩再度凝聚。李碧莲抬手抹掉嘴角的血，眼神没软。玄穹盘坐在地，双手再次插进岩层，哪怕指尖已经渗血，也没停下。

    三人依旧站着。

    风还在吹，带着铁锈和腐烂的味道。地上的符文一明一灭，像在倒数。

    亲卫站在高台上，周身黑雾翻涌，战甲完整如初，权杖高举，正冷冷盯着他们。

    张鸣低声道：“再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