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只幻兽炸成灰雾。

    四周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金光圈外的雾依旧翻滚，但不再主动逼近。队员们喘着粗气，有人靠在树上，有人检查伤势。刚才被撞飞的那名真神级队员坐起身，吐了口血，但还能动。

    “清了。”玄穹神尊抹了把脸上的汗，“五头都解决了。”

    张鸣没答话，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星辰石。原本明亮的金点变得暗淡，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微裂纹。他扫了一圈，发现所有人的星辰石都在衰减。

    “能量撑不了太久。”他说，“阵眼就在前面，必须一口气破掉。”

    队伍继续前进。这次走得更快，金光圈压着雾层推进。大约半炷香后，前方地形微变，地面升高，出现一座半塌的石台。台上悬浮着一块灰黑色的晶石，表面缠着扭曲的符文，正一明一灭地释放波动。

    “那就是阵眼石。”张鸣说，“它用逆向星力吸收外界能量，再转化成迷雾。要破它，就得反过来，用正向星辰之力冲击。”

    玄穹神尊问：“怎么弄？”

    “所有人列阵，把剩余的星辰石能量集中一点，我来引导引爆。”

    五名神尊立刻站到指定位置，十名真神级围绕外围。七块残损的星辰石被放在石台边缘，由张鸣亲手布置成北斗形状。他站在中央，双手抬起，混沌气息涌入阵中。

    “准备——引！”

    所有队员同时催动灵力。星辰石剧烈震动，金光连成一片，顺着北斗轨迹流转。张鸣咬牙，将混沌气压缩成线，打入阵眼。整套阵法瞬间激活，金光冲天而起，像一道光柱刺破树冠。

    对面的阵眼石疯狂闪烁，黑雾翻腾，试图抵抗。但正向星力已成势，光柱落下，轰在晶石正中。

    一声闷响，阵眼石炸开，碎片四溅。黑雾像是被抽走了源头，迅速退散，朝着丛林深处缩去。视野一点点清晰起来，远处的地势展露出来——一片荒废的建筑群，由巨大的石门和断壁残垣构成，高低错落，掩映在林木之间。

    “到了。”张鸣收回手，呼吸略重。

    玄穹神尊走上前，看着那片遗迹群，低声说：“真有这么多门？”

    “每一扇都可能是入口。”张鸣盯着最前方那座完好的石门，门框上刻着模糊的图腾，像是某种古老文字。

    队员们陆续上前，有人脱力坐下，有人默默收拾装备。刚才那一战耗得不轻，但没人抱怨。玄穹神尊转头对张鸣说：“接下来怎么走？”

    张鸣没回答。他弯腰捡起一块掉落的星辰石残片，青石裂开，里面的金点已经熄灭。他捏了捏，碎成粉末，从指缝漏下。

    风从遗迹群的方向吹过来，带着尘土和石头的味道。他抬头看向那扇门，门缝里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见。

    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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