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只剩下纸张翻动和笔尖划过记录板的声音。

    深夜，第二轮结果出来。

    他们在玉简末尾找到一段隐藏信息。那是轮回仙帝留下的警告。

    “天族未灭，执律者仍在。彼等藏于高位，借律之名行私欲。若见金纹现世，必速避之。待其令出，天地同压，非神帝不可挡。”

    下面还有一句补充：“然混沌非独存，需引外力相合，方能破局。”

    张鸣反复看了几遍。

    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单靠现在的力量，挡不住天族正式出手。必须找到盟友，或者掌握更强的手段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。

    然后他对首席研究员说：“你刚才说，混沌与虚无融合可以干扰天律？”

    “理论上可行。”对方回答，“但没人试过。虚无之力极难控制，稍有不慎就会反噬。”

    “有没有可能用阵法隔离风险？比如把两种力量封在独立空间里运转？”

    研究员想了想：“或许可以。但我们没有现成的模型。”

    张鸣点头。他打开系统界面，调出“阵法库”中的相关资料。李一鸣的记忆里有关于“隔绝领域”的设计图，结合轮回仙帝对抗法则的经验，应该能改出一套新阵。

    他把思路告诉研究人员。

    “你们按这个方向试一下。用小型推演阵做个雏形，看看能不能稳定运行十息以上。”

    对方立刻动手。

    张鸣坐回位置，继续看玉简的内容。

    又过了两个时辰，有人带来新消息。

    “我们找到了一处匹配的坐标。”那人指着地图，“通天山脉北麓，有一块断裂的石柱，上面刻着类似‘天’字的符号。探测显示地下有能量残留，频率和玉简描述的‘界裂波动’一致。”

    张鸣盯着那个位置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他知道不能再等了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拿起桌上的玉简残片收好。然后对所有人说：“接下来几天，你们继续研究。有任何进展，第一时间上报。”

    他走到门口，停下来说：“另外，把所有关于‘虚无抗律’的推演数据备份三份，分别存入主殿密库、澜月城地窖和陨仙原哨站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他走出书房。

    外面风有点凉。天上星星很多，云层缓慢移动。

    他抬头看了一眼北方的天空。

    那边黑着，什么也看不见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，有些事已经开始了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碰了碰腰间的剑柄。

    脚步没有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