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线……他们说勾结魔族的仙帝死了，可我们这些活着的，没人管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有人管。”李碧莲递上一碗热粥，“吃完药，去东区第三排第七号帐篷休息。明天还有补气丸发放。”

    老妇人跪下磕头。

    李碧莲扶她起来，“不用谢我。这是共主下的令，每一颗丹，每一顶帐篷，都是为了不让任何人被落下。”

    消息传得很快。

    第二天清晨，救助站前排起长队。有人拄拐，有人裹伤，更多是衣衫褴褛的散修。他们沉默地领药、登记、领帐篷编号。

    一名年轻修士拿到丹药后愣住，“这品质……至少值五百上品仙晶。”

    旁边人苦笑：“以前买都买不到。现在白给。”

    “不一样了。”他说，“真的不一样了。”

    张鸣来视察时，正听见这句话。

    他没停步，也没回应，只是走进救助站内部查看物资清单。米粮还够十天，药材存量充足，帐篷已发放八百顶，覆盖近万人。

    李碧莲跟进来，低声汇报：“三个救助站同步运行，预计半月内覆盖全部流离修士。”

    “加派人手。”他说，“尤其是老人和伤残者，优先安置。”

    “已经在做了。”

    走出帐篷时，阳光照在脸上。远处工地上，重建正在推进。有人搬石，有人画阵，还有孩童在废墟边奔跑。

    张鸣望向圣光城的方向。那里已经搭起临时指挥所，一面鸿蒙旗在风中飘动。

    李碧莲站在他身旁，轻声问：“下一步呢？”

    “先把路修通。”他说，“从这里到鸿蒙圣城，要有一条能走千人的大道。”

    “需要多少人手？”

    “先调五百。”

    她拿出玉简记录。

    这时一名弟子跑来报告：“共主，西荒金煞脉节点出现轻微震荡，鸿蒙遗族首领请您过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张鸣点头，“走。”

    两人乘飞行法器赶往现场。路上经过一片新开辟的居民区，几户人家正在安家。一个孩子抱着木箱走过，不小心绊倒，箱子摔开，里面滚出几颗晶石。

    张鸣让法器停下。

    他走过去，把孩子扶起来，捡起晶石放进箱子里。

    “疼吗？”

    孩子摇头。

    “新家在哪？”

    “前面第三栋。”

    “去吧，慢点走。”

    孩子跑开。

    李碧莲看着他的背影，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……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细心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细心。”他坐回法器，“是知道这些人活下来不容易。每一个都不能再丢了。”

    法器升空，朝西荒飞去。

    地脉节点处，鸿蒙遗族首领正围着一块巨石踱步。石头表面刻着古老符文，此刻正忽明忽暗。

    “能量回流有点快。”他说，“再这样下去，节点会过载。”

    张鸣蹲下检查符文走向，“把输出口扩大三分之一，加一道缓冲阵。”

    李碧莲立刻动手调整。

    片刻后，符文稳定下来，光芒转为柔和。

    “好了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张鸣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尘土。

    远处传来敲击声，有人在打地基。一车车材料运进来，队伍排得很长。

    李碧莲看着忙碌的工地，“等这些城建好，仙界才算真正活过来。”

    张鸣没回答。

    他望着远方，鸿蒙圣城的轮廓在天际若隐若现。

    工地上，一根柱子被竖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