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台下的人群开始退场。

    有些走得快，有些还在看那块新立的石碑。年轻人议论纷纷。

    “原来共主不只是打得好。”

    “这一刀下去，谁都别想翻案。”

    “以后谁敢勾结外敌，这就是下场。”

    李碧莲回来时，手里多了份文书：“第一批流放名单拟好了，三百二十八人，午时出发。”

    张鸣接过看了看：“加一条，沿途设监察点，每百里一查，防止有人中途脱逃。”

    “已经写了。”

    他把文书还给她。

    风又吹了过来，带着一点灰味。广场上的火焰熄了，只剩焦黑的痕迹。执法队正在清理地面，用灵水冲洗符文槽。

    李碧莲站在他旁边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过了会儿，她问：“接下来呢？”

    张鸣望向远处。那边是陨仙平原的方向，地平线上还能看见断裂的山脉轮廓。

    “该修路了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，轻轻点头。

    玄穹神尊带人出发了。影风首领消失在街角。各宗门代表三三两两离开，有的低头交谈，有的神情凝重。

    李碧莲把手里的玉简收进袖中，转身准备走。

    张鸣还在原地。

    她停下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他站着没动，手指搭在高台边缘，指节微微泛白。

    远处传来钟声，一下，又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