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，李碧莲带回一批新炼制的辅助丹药，专用于增强神识稳定性，防止在信息冲击下产生幻觉。她把这些交给值守弟子，并亲自检查了地下阵法的第一层基纹。

    影风首领的人陆续出发，有的伪装成商队离开城门，有的潜入地下传讯站发送加密消息。他在城东一处茶馆设立临时指挥点，随时接收各方回报。

    张鸣一整天都没出密室。他反复推演泄露后的可能反应：焚天仙帝会不会立刻杀来？毒瘴仙帝是否会封锁边境？有没有可能借势拉拢更多中立势力？

    中午时分，一名弟子送来饭菜。张鸣吃了几口就放下，继续研究地图上的势力分布。

    傍晚，李碧莲回来，告诉他阵法进度已完成四成，比预期快了一些。她说：“如果加快速度，后天早上就能完成全部布设。”

    “按原计划走。”张鸣说，“太赶容易出错。”

    她点头：“那你休息一会儿，别一直坐着。”

    “还不累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夜里，风从窗外吹进来，带进一丝凉意。张鸣起身关窗，看见远处城墙上巡逻的弟子举着灯笼来回走动。

    一切都在运转。

    两天后的凌晨，所有准备工作完成。影风首领回到府邸，带来消息：“论坛前置账号已经激活，同盟内部也有回应，明天可以开始第一波投放。”

    “按计划行事。”张鸣说，“从现在起，全员进入备战状态。”

    李碧莲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最后一瓶封存好的丹药。她看了看张鸣，又看了看桌上的玉简。

    “你打算什么时候放出第一段？”她问。

    “等第一批回应当天。”他说，“看到有人质疑，我们就放出更多。”

    她没再说什么，转身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张鸣坐在灯下，手指轻轻抚过玉简表面。它很冷，像一块沉睡的石头。

    屋外传来一声鸟叫，是巡夜弟子设定的暗号，表示周围安全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望向窗外。天还没亮，星星还在天上。

    他的手放在桌上，指尖离玉简只有半寸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