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动。
风从裂谷里往上吹，带着一丝凉意。张鸣知道对方不是来谈的，是来压人的。
“你让鸿蒙仙帝动摇了。”雷暴仙帝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像雷滚过耳膜，“他还敢站出来？”
张鸣看着他：“他已经答应三日后在抗魔大会上发言。”
雷暴仙帝冷笑一声，手指一抬，一道电光劈向旁边山壁。整块岩石炸成碎末，尘土飞扬。
“我一句话，三十个依附宗门断灵脉。”他说，“三天，他们连呼吸都困难。谁还听你讲什么真相？”
张鸣没反驳。
他知道这些小势力靠九帝联盟分配灵脉资源活着。一旦被切断供给，别说参会，连自保都难。可这也正是他提前准备的地方。
他抬起右手，掌心浮现出一枚淡青色玉符。这是昨晚和天衍宗约定的信号符，只要激活，就会自动连接三大附属灵脉的共享阵法。
“您说得对。”张鸣说，“他们活不了三天。”
雷暴仙帝眯起眼。
“所以我找了帮手。”张鸣把玉符捏碎。
青光一闪，消失在空中。
不到半刻钟，远处天际亮起三道光柱，呈三角形升起，直插云层。那是天衍宗开启灵脉共济令的标志。紧接着，西边山脉传来低沉的共鸣声，地面微微震动——鸿蒙遗族启动了祖地共鸣阵，可以短时间提升周边修士修炼效率。
消息传得很快。
有散修在通讯频道里喊：“天衍城那边放话了，所有愿意去大会的，都能进临时聚灵阵！”
“鸿蒙那边也开了口子，说是老宗主当年留下的规矩，护不住弟子，就护住同道。”
“我还以为要跪着求人给口灵气，现在倒像是我们挑地方去了。”
雷暴仙帝的脸色变了。
他当然看得出来，这不是临时起意，而是早就布好的局。这些人不怕断供，是因为有了退路。
“你以为拉几个小宗门就能翻天？”他声音冷了几分，“大会我可以不认。同盟的决议，也能由我推翻。”
张鸣摇头：“您推不翻。”
他从纳须弥戒中取出一块金边玉符，比刚才那枚更厚重，表面刻着八种不同纹路。
“抗魔同盟特制令符。”他说，“每个大事件召开前，都会由九大仙帝联合注入神识印记。只要其中三位以上认可议题，就必须召开会议，任何人不得否决。”
他把玉符举高了些。
金光浮现，上面浮现出几行字：
【仙界抗魔大会，定于三日后，天衍城广场召开。】
【议题：九帝与魔族交易之实证审查。】
【所有势力皆可派代表列席发言，同盟担保安全。】
雷暴仙帝盯着那行字，拳头慢慢握紧。
他知道这块玉符的分量。一旦议题成立，哪怕他身为九帝之一，也不能强行解散会议。更麻烦的是，现在已经有两个重量级人物表态——天衍仙帝公开质疑，鸿蒙仙帝承诺现身作证。
再加一个张鸣手里的证据链，局面已经失控。
“你很聪明。”他终于开口，“先找证人，再保资源，最后用规则绑住我们。一步步，都没给我反手的机会。”
张鸣没接话。
他知道对方还没走，说明还有底牌没亮。
果然，雷暴仙帝缓缓抬起手，掌心出现一团旋转的雷球，颜色发黑，边缘带着紫芒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我能坐上这个位置吗？”他说，“不是因为我讲规矩。是因为我不怕毁掉一切。”
那团雷球猛地朝地面砸下。
轰！
整个云台剧烈晃动，裂缝瞬间蔓延到张鸣脚下。一股灼热气流冲上来，烧焦了他的衣角。
但张鸣还是站着。
他感觉到系统在提醒：危险等级提升至红色。应对方案已生成——使用“破界符”脱离，或调用“玄铁软甲”防御。
他没动用系统。
因为他知道，这时候退一步，后面就没路了。
“您可以毁掉这里。”他说，“也可以杀我。但玉符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。天衍城的阵法已经启动。鸿蒙遗族的人已经开始往那边集结。”
他顿了一下：“您压得住一次，压得住十次？一百次？”
雷暴仙帝盯着他很久。
然后，他忽然笑了。
“好，很好。”他说，“那就看看，是你的真相厉害，还是我的规矩更硬。”
他转身，周身雷光暴涨，化作一道金虹撕开云层，转瞬消失在天际。
风停了。
张鸣低头，看到自己右手还在微微发抖。不是因为害怕，是刚才那一击带来的震荡波影响到了经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