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看完，脸色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你们打算公开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已经在传了。”张鸣说，“但我想知道，如果有一天这些材料被摆上议事厅，天衍宗会怎么说？”

    老者沉默了一会儿，“我们一直守中立，不掺和仙帝之间的争斗。”

    “这不是争斗。”张鸣说，“这是规则。今天他们以‘净化’为由毁别人阵盘，明天就能说某部功法是邪道，一把火烧了整座藏书阁。你们天衍之道讲顺势而为，可要是连修什么功法都不能自己选，还谈什么顺？”

    老者眼神动了动。

    张鸣继续说：“我知道你们怕得罪光明仙帝。可要是哪天他下令，所有非光明体系必须登记备案，你们怎么办？等他派人来审你们的典籍吗？”

    老者缓缓呼出一口气，“你说得没错。我们早就不满了，只是没人敢带头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需要你们带头。”张鸣看着他，“我只需要，在事情发生那天，你能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。哪怕只是一句：此事应彻查。”

    老者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终于点头，“如果你敢发，我便敢言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定了。”张鸣收起玉简，“一旦信息放出，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。你在同盟议事厅当场提出质询，其他人自然会跟上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老者站起身，“我回去等信号。”

    人走后，林阵进来，“他答应了，就意味着至少五个中立门派会跟进。”

    “这就够了。”张鸣回到指挥室，“现在只差最后一环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放？”林阵问。

    “快了。”张鸣调出监控画面，光明教会的大门在夜色中亮着光，“等血煞动手的那一刻。那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大炎大陆，我们这边突然爆出这件事，谁都拦不住。”

    林阵启动备份系统，将所有证据分别存入三个隐秘节点。录像、证词、文件全部加密，设定自动发布时间。

    “随时能发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赵炎在门口报告，“西南防线传来消息，血煞先锋已进入深渊外围，战斗可能在明日清晨打响。”

    张鸣看着屏幕上的倒计时。

    “通知下去，所有人保持常态。受伤弟子照常休养，论坛讨论继续发酵，联署名单继续收。”

    林阵确认了一遍流程，“只要一声令下，全仙界都会看到真相。”

    张鸣没说话。他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目光落在那块封存原始录像的符牌上。

    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，一名传讯弟子送来最新动态。

    “天衍城论坛热度还在涨。”林阵读着内容，“现在有人开始挖过去十年类似的事件，已经有二十多起被翻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让他们挖。”张鸣说，“越多越好。”

    他又看向赵炎，“你去战备区待命。万一情况有变，立刻调整部署。”

    赵炎领命离开。

    指挥室里只剩两人。

    林阵低声问：“你说，光明仙帝现在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吗？”

    张鸣看着监控画面中教会高塔的灯光。

    “他知道一定有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但他不知道问题出在哪。”

    “等他知道的时候——”

    他伸手按下控制台的一个暗键。

    所有证据链完成最终同步。

    红色指示灯转为绿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