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在医疗中心的恢复并非静养,而是一场在精神与肉体双重层面展开的无声战役。过度透支的星辉之力如同干涸的河床,需要涓涓细流重新滋养,而来自柯伊伯带的“裂隙种子”如同悬于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,时刻提醒他时间紧迫。
调查局动用了所有资源。高纯度的能量通过特制的传导装置,温和地输入林逸体内,辅助他加速星辉之力的恢复。但这只是基础。真正的关键,在于萧刻引导下的意识训练。
“你的身体是载体,但意识是舵手。”萧刻的声音在林逸的冥想中回响,“星辉之力并非蛮力,它是秩序的具现。要修复‘维度裂隙’这种宇宙结构的‘伤口’,你需要更精微的感知和控制,如同最顶尖的外科医生,而非挥舞重锤的铁匠。”
训练室被改造成了高维感知场。林逸闭目悬浮,不再是模拟能量冲击,而是尝试感知周围空间本身那极其细微的“纹理”。在萧刻的引导下,他第一次“看”到了超越三维视觉的景象——空间并非平滑的幕布,而是由无数细微的能量弦编织而成,如同浩瀚无垠的立体蛛网,维持着现实的稳定。而那些被暗影污染的“裂隙种子”,在这些“弦”的层面上,就如同蛛网上被腐蚀、扭曲、甚至断裂的节点,不断散发着不祥的熵增波纹。
“尝试用你的星辉之力,去‘抚平’最近的那个扭曲点。”萧刻指示。那是一个在感知场中模拟出的、位于数万公里外的微型裂隙投影。
林逸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发丝般纤细的星辉能量,跨越模拟的距离,探向那个扭曲点。这比在近地轨道构建巨型力场更需要精度。他的意识必须高度集中,如同在显微镜下进行微雕。星辉之力接触到扭曲点的瞬间,一股混乱、冰冷的反馈逆袭而来,试图侵蚀他的意识。林逸稳住心神,回想萧刻传输的关于能量弦共振稳定的公式,调整着自身能量的频率,不再是硬碰硬的对撞,而是如同水滴石穿般,用有序的振动去中和、理顺那些混乱的“弦”。
过程缓慢而耗神。足足过了半个小时,那模拟的扭曲点才微微一颤,表面的污秽黯淡了些许,结构趋于稳定。林逸已是满头大汗,精神上的疲惫远超体能消耗。
“修复率初步评估为百分之三点七。效率过低,但方向正确。”萧刻冷静地分析,“你需要更快、更准。真正的裂隙种子数量庞大,且在不稳定中演化,不会给你如此充裕的时间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林逸喘息着回答,眼神却越发坚定。这种精细操作带来的成就感,与之前硬撼暗影束流的宏大都然不同,是一种对力量本质更深层次的理解和掌控。他感觉自己与星辉之力的联系更加紧密,不再仅仅是调用,更像是与之共舞。
就在林逸沉迷于这种微观层面的掌控时,调查局考古与历史分析部门传来了意想不到的消息。他们根据林逸昏迷中提到的“钥匙”碎片信息,结合全球异常遗迹数据库,进行了交叉比对,发现了一个高度相关的目标——位于青藏高原人迹罕至之处的某处远古遗迹,当地传说中被称为“星陨之地”。
周局长和赵锋带着初步分析报告来到恢复中的林逸面前。
“林博士,你看这个。”赵锋点开全息投影,展示出遗迹的扫描图和符号拓片,“这里的岩壁铭文,经过初步破译,部分符号结构与萧刻女士提供的猎户座古代文字有低度相似性,但更显原始、粗糙。更重要的是,我们的深空监测站发现,该遗迹所在地,在地理位置上有微弱的、持续性的背景空间畸变,与全球其他地区截然不同。就像……就像一块磁铁,对空间结构本身有着微弱的影响。”
林逸凝视着那些扭曲的符号,体内的星辉之力似乎产生了某种极其微弱的共鸣,如同琴弦被远方的音叉震动。他看向身旁无形的萧刻。
萧刻的意识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调动最深层的记忆库。“……很模糊。这种空间畸变特征……与我记忆中某个关于‘远古信标’或‘空间道标’的传说片段吻合。传说在宇宙文明播撒之初,某些关键的生命星球会被植入这种‘道标’,其作用众说纷纭,有的说是为了导航,有的说是为了在极端情况下稳定星域空间,还有的……传言是封印或看守某种东西的‘锁’。”
“锁?”林逸心中一动,“那‘钥匙’……”
“仅是传说碎片,逻辑链不完整。”萧刻保持谨慎,“但此地的异常空间特性与‘钥匙’的指向性存在关联的可能性,无法排除。值得实地探查。”
与此同时,技术部门对柯伊伯带“裂隙种子”的监控有了更令人不安的发现。某些较大的“种子”内部,检测到了非自然形成的能量凝聚现象,并且其空间波动出现了一种诡异的、趋向一致的节律。
“这不像自然演化。”首席科学家面色发白,“更像是有某种意识,在背后协调这些裂隙的‘生长’方向!它们似乎在……尝试构建一个更大的结构!”
多线并行的压力骤然增大。一方面,必须尽快清除近在咫尺的裂隙威胁,防止其形成通道;另一方面,“星陨之地”的线索可能关乎地球乃至太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