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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起头,看向窗外重建中的城市,阳光洒在他苍白的脸上。
面坨了,可以再买。
人死了,就真的什么都没了。
所以,光熄灭了……
他对着阳光,微微眯起眼,嘴角勾起一个极淡、却异常坚定的弧度。
那就想办法,再把它点燃。
“叶医生,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依旧沙哑,却带着一种新生般的力量,“等我出院……我请你吃饭吧。这次,保证不会中途跑掉了。”
叶医生愣了一下,看着青年眼中那簇重新燃起的、比阳光更耀眼的光芒,温柔地笑了:“好,一言为定。”
月光如水银泻地,将病房一角照得透亮,却驱不散林逸心头的寒意。房东王阿姨离开时那愧疚又无奈的眼神,像一根刺,扎在她本就紧绷的神经上。最后一点指望——那笔押金和预付租金——也化为了泡影。现在,她口袋里的安置补贴,是真正的孤注一掷。她蜷缩在病床上,薄被下的身体因为虚弱和心凉而微微发抖。手指紧紧攥着胸前的晶体碎片,那点微弱的、如同风中残烛的流光,成了这冰冷绝望中唯一的温度来源。不,甚至不能说是温度,只是一种存在感,提醒她,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,那个与她生死与共的伙伴,并非全然是梦。“……萧刻,”她把脸颊贴在冰凉的碎片上,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和依赖,“你倒是轻松,一拍两散……留下我怎么办?吃饭、住宿……哪一样不要钱?”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一滴温热的液体却不受控制地滑落,浸湿了枕套。“我现在……真的连碗加蛋的粉都嗦不起了……”碎片沉默着,只有那规律到近乎固执的微弱闪烁,像是一种无言的陪伴。绝望像沼泽里的淤泥,试图将她拖入深渊。但林逸骨子里那股被萧刻评价为“混不吝”的韧劲,在绝境中开始抬头。不能就这么算了。坐以待毙,等着这点钱花光流落街头?她做不到。那个冒险的念头再次清晰起来:去决战之地看看。那里是绝对的危险区,被封锁、被污染、可能还有不稳定结构随时坍塌。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,无疑是送死。但……万一呢?万一萧刻还留下了别的什么?光之国的造物,哪怕只是一点残片,或许对这个世界的科技而言都是无法想象的东西,也许能换到救急的钱?这个想法带着巨大的诱惑力,也伴随着更深的罪恶感——仿佛是在亵渎战友的遗骸。可生存的压力,比道德洁癖更现实。接下来的几天,林逸像变了个人。她不再流露出迷茫和脆弱,而是将所有精力投入到疯狂的康复训练中。她在叶医生惊讶的目光下,忍着肌肉撕裂般的酸痛,一次次练习深蹲、抬腿,扶着墙壁尽可能多地行走。她吃得很多,即使医院的病号饭寡淡无味,她也强迫自己吞下去,为身体积累哪怕一丝一毫的能量。她甚至开始偷偷练习一些简单的格斗动作,感受着这具虚弱身体里残留的本能反应——那是萧刻存在过的痕迹,也是她如今唯一的依仗。“林小姐,你恢复的意志力真让人佩服。”叶医生某次查房时忍不住感叹,“但也要注意度,过犹不及。”林逸只是擦擦汗,露出一个勉强的笑:“我想早点出院,不能总麻烦医院。”叶医生看着她苍白的脸上那抹倔强,欲言又止,最终化作一声轻叹:“有什么需要,随时跟我说。”林逸需要的,是一张离开医院后的“生存地图”。她借来叶医生的旧手机,不再只看租房信息,开始疯狂搜索灾后临时工作的机会。搬运工、清洁工、废墟清理临时队员……都是重体力活,对她现在的身体是巨大的考验,但也是来钱最快的方式。她默默记下几个招工地点和联系方式。出院的日子终于到了。叶医生细心叮嘱了各种注意事项,开了些补充营养和缓解肌肉酸痛的药。林逸道了谢,接过那个装着几件换洗衣物(是好心的护士捐的)和晶体碎片的简陋背包,脚步虚浮却坚定地走出了医院大门。外面的空气混杂着灰尘、消毒水和一种……类似电路烧焦的古怪气味。阳光有些刺眼,街道两旁,破损的建筑和清理废墟的工程车辆构成了一幅满目疮痍的景象。人们行色匆匆,脸上大多带着劫后余生的麻木或焦虑。林逸按照网上查到的地址,找到了一处临时招工点。那是一个用简易棚搭起来的登记处,外面排着长长的队伍,大多是身强力壮的男人。林逸瘦弱的身影排在队伍里,显得格格不入。“女的?不行不行!我们这是去清理西三区的重度污染废墟,要搬大块水泥板的!你干不了!”招工的头目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,只瞥了林逸一眼就不耐烦地挥手。林逸抿紧嘴唇,没有争辩,默默离开,走向下一个招工点。“身份证?健康证?都没有?那没办法,我们这正规工程,要备案的。”“一天一百二,管一顿午饭,但要能干满十天才有钱结,干不满一分没有。你能保证不生病不请假?”一连碰了好几个钉子。不是嫌她体力不行,就是手续不全,或是条件苛刻。现实的残酷,比怪兽的利爪更让人无力。口袋里的钱,在支付了最便宜的青年旅社(十几个人一间房,男女混住,环境嘈杂)几天床位费后,迅速缩水。饥饿和疲惫开始真正地折磨她。以前有光能支撑,她对食物的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