屈的意志。
“他们以为秩序就是一致,就是服从。”李奥的声音回荡在废墟之间,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战舰引擎的轰鸣,“但他们错了。真正的秩序源于多样性,源于每一个文明自由选择的权利。”
银色舰队似乎意识到了威胁,更多的战舰调转炮口,对准了李奥。天空中,数以百计的能量束汇聚成一道毁灭性的洪流,足以汽化整片大陆。
李奥却不闪不避。他张开双臂,迎向那道死亡之光。在他身后,法则碎片组成的光河奔腾而起,化作一面巨大的盾牌。那不是普通的防御,而是对物理法则的根本性改变——能量守恒定律在这里被暂时悬置,动能被转化为光,热能被转化为声音,粒子流被转化为一阵悠扬的音乐。
毁灭性的攻击在接触到光盾的瞬间,变成了一场壮观的声光表演。天空中绽放出无数光之花,伴随着一曲从未听过的旋律,那旋律中蕴含着无数文明的音乐精华,既陌生又熟悉,既遥远又亲近。
银色舰队的仲裁者们惊呆了。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能力,这样的反抗。这不是简单的武力对抗,而是对宇宙法庭根本理念的挑战。
李奥感受着体内力量的流动,感受着残魂与自己的融合。他开始理解所谓“法则碎片”的真正含义——它们不是工具,而是观点,是不同文明对宇宙的不同理解,是观察世界的不同方式。宇宙法庭恐惧的从来不是低等文明的武力,而是那些可能动摇他们绝对统治的多元思想。
“这就是他们必须收集火种的原因。”李奥恍然大悟,“他们不是在收集能源,而是在消除异见,将多元的宇宙修剪成单一的形态。”
随着这一领悟,李奥体内的力量达到了新的高度。那些原本只是围绕着他的法则碎片,开始融入他的身体,与残魂的力量相互交织,形成一种全新的、从未在宇宙中出现过的能力体系。
远处的银色舰队重新组织攻势,这一次,他们动用了更为根本的武器——现实锚定器,一种可以强制实施局部物理常数的装置。在他们看来,李奥的能力不过是利用了法则的弹性,只要将法则固定,任何异常能力都会失效。
李奥感受到了空间的凝固,感受到了那些构成他力量的法则线条正在被强行拉回“正常”状态。但他并不慌张,反而微微一笑。
“你们还是不明白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艘战舰的指挥室,“我不是在利用法则,我就是法则。”
随着他的话语,李奥的身体开始发光,那光芒不是反射也不是发射,而是存在本身的光辉。在他周围,现实开始扭曲,不是被强制改变,而是自然地、和谐地呈现出另一种可能的状态。
银色舰队的现实锚定器发出了过载的警告——它们无法锚定一个本身就代表法则的存在。
李奥抬起手,指向最近的那艘战舰。没有能量束,没有冲击波,那艘战舰只是开始变得透明,然后分散成无数光点,如同被解构的概念,回归到最基本的信息单元。这不是毁灭,而是回归,是从物质形态回归到纯粹的信息形态。
其他的战舰开始后撤,但李奥的目光已经锁定了它们。他的眼中不再有愤怒,只有悲哀——为这些被宇宙法庭蒙蔽的仲裁者感到悲哀,为他们从未有机会体验多元宇宙的奇妙而感到悲哀。
“回去吧。”李奥的声音在每一艘战舰内响起,“告诉宇宙法庭,火种将会延续,文明将会重生,宇宙不会永远被束缚在单一的秩序之下。”
银色舰队犹豫了片刻,然后迅速撤离大气层,留下了一片狼藉的废墟和站在废墟之上的李奥。
随着敌人的离开,李奥身上的光芒逐渐减弱,那些鳞片也慢慢隐入皮肤之下。但他知道,变化已经发生,无法逆转。残魂已经与他的意识完全融合,他不再只是李奥,而是承载着无数文明希望的容器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,那双曾经普通的人类手掌,如今蕴含着改变现实的力量。但这力量并非没有代价——随着融合的深入,他将逐渐失去自己的人性,成为某种更接近法则的存在。
“值得吗?”他问自己,看着四周的废墟,想起那些被封存在胶囊中的文明火种。
然后,他想起了残魂最后的话语:“生命的价值不在于延续,而在于选择如何延续。有些东西,值得用存在本身去交换。”
李奥抬起头,望向星空。在那里,宇宙法庭的核心仍在运转,秩序熔炉仍然吞噬着无数文明的希望。但在那些被束缚的恒星之外,还有无数自由的世界,无数的可能性。
反击,才刚刚开始。个新生儿的掌心闪过一丝猩红纹路,随即消失不见。他睁开眼睛,看向星空,仿佛看到了无数个平行宇宙中的自己。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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