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，殿外的荒原突然传来“咔啦”一声脆响。林彻抬眸望去，只见防护罩边缘的地面裂开一道缝隙，缝隙里钻出了一株嫩绿色的芽，芽尖顶着颗透明的露珠，露珠里映着他的脸，却又叠着另一张陌生的面容——那张脸裹在黑色雾气里，只露出一双金红色的眼睛。
“域外神的投影？”林彻站起身，指尖的淡金神辉重新燃起。露珠里的眼睛突然动了，像是在打量他，紧接着，露珠“啪”地碎裂，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，藤蔓卷着淡黑色的雾气，顺着防护罩的壁面往上爬。
藤蔓触碰防护罩的瞬间，淡蓝色的护罩爆出刺啦的电火花，藤蔓被灼得蜷缩起来，却又很快恢复，甚至分出更多枝丫，缠上了防护罩的能量节点。林彻脚步一动，刚要上前，心口的黑色纹路突然发烫，他闷哼一声，扶住了旁边的休眠舱——那道域外能量，竟和藤蔓里的雾气产生了共鸣。
“原来你不是‘猎物’，是‘容器’。”
一道沙哑的声音突然在殿内响起，不是从耳朵传入，而是直接震在神魂里。林彻抬头，只见殿顶的窟窿里飘进一团黑色雾气，雾气在半空凝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，正是露珠里那张脸的轮廓。
“容器？”林彻擦了擦唇角的血丝，“你们域外神，说话都这么没新意？”
“新意？”黑雾里的金红色眼睛眯起，“你身上的神格碎片，是我当年落在这星域的——你以为，你能凭自己的力量启动文明清除程序？”
林彻的指尖顿了顿，突然笑了：“所以，你是来‘回收’碎片的？”
“不止。”黑雾缓缓靠近，藤蔓的长势更快了，防护罩的光芒开始变暗，“这颗星球的远古神系，藏着域外通道的坐标——你帮我拿到坐标，我帮你剥离这道能量，如何？”
“我为什么要和抢我神格的家伙做交易？”林彻的神辉骤然暴涨，淡金色的光裹住了他的周身，心口的黑色纹路被压得褪了几分。
“因为你没得选。”黑雾突然散开，化作无数道细如发丝的黑针，刺向休眠舱的阵列，“这些休眠的人，体内都被我种下了‘神雾种子’——你不合作，他们会先变成我的傀儡。”
黑针即将刺中休眠舱的瞬间，林彻突然抬手，指尖的神辉化作一道光墙，挡在休眠舱前。黑针撞在光墙上，发出密集的“叮叮”声，却没能穿透分毫。
“你以为，我留他们在这，是为了当软肋？”林彻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休眠舱的核心，是用我早年封存的神念做的——你的种子，进不去。”
话音刚落，所有休眠舱的舱门突然亮起了淡金色的光，光连成一片，裹住了整排舱体。黑雾里的金红色眼睛终于露出了惊愕：“你把神念拆成了多少份？”
“足够让你今天走不出这颗星球。”
林彻指尖轻弹，光墙突然炸开，淡金色的光点像萤火虫般散开，落在藤蔓上。藤蔓瞬间被灼成了灰烬，防护罩的光芒重新亮了起来。黑雾发出一声嘶吼，试图重新凝聚，可光点已经裹住了它的每一缕雾气，将黑雾一点点逼回殿顶的窟窿。
“你等着！”黑雾的声音里带着暴怒，“域外神庭不会放过你！”
“随时恭候。”林彻抬手，光点骤然收紧，黑雾发出一声惨叫，彻底消失在窟窿里。
藤蔓的灰烬落在地面，很快被新生的嫩草覆盖。防护罩的光芒稳定下来，殿外的荒原上，更多的嫩芽钻出了地面，远处的地平线，绿色已经连成了一片浅毯。
林彻按住心口的位置，黑色纹路已经淡了大半，只剩下几道浅淡的痕迹。他看向休眠舱阵列，舱门上的淡金色光还在闪烁，其中一个舱门突然“咔哒”一声弹开——不是祭司的那间，而是之前那个穿侍从服的少年。
少年揉着眼睛坐起来，看到林彻时吓了一跳，缩在舱里往后退：“你、你是那个‘神’？”
“我是林彻。”林彻的语气放轻了些，“外面的世界重置了，你想留在这里，还是跟着我？”
“跟着你？”少年眨了眨眼，突然从舱里摸出了那枚被金属板卷成铁球的匕首，“你能教我怎么操控金属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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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彻看着他手里的铁球，突然笑了：“可以——但你得先学会，怎么分辨‘敌人’和‘盟友’。”
少年用力点头，把铁球揣进了怀里。就在这时，殿外的防护罩突然发出“嗡”的一声轻响，防护罩外的天空，突然出现了一艘熟悉的银黑飞船——正是之前那个戴面具男人的座驾。
飞船舱门打开，男人靠在舱口，手里晃着全息平板：“看来，我来晚了？”
“不算晚。”林彻看向他手里的平板，“远古神系的资料，找到了？”
“找到了，”男人抛了抛平板，“但坐标被加密了——需要你神魂里的神格碎片解锁。”
林彻指尖的神辉亮起，落在平板上。平板的屏幕突然亮起，显出了一幅星图，星图的中心，是一个正在旋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