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降!
林阳的瞳孔微微一缩,心中的怒火瞬间攀升到了极点。
南洋情降,乃是阴毒至极的邪术,以施术者的精血为引,以受术者的魂魄为媒,一旦种下。
受术者便会失去自主意识,对施术者言听计从。
如同行尸走肉,终生不得解脱。
更可怕的是,这种邪术会不断蚕食受术者的生机,不出三年,受术者便会油尽灯枯而亡。
这李婆旺,竟然为了钱财,对刘嫣然施展如此阴毒的邪术。
而张少杰,为了满足自己扭曲的占有欲,不惜用这种方式毁掉一个女孩的一生!
是可忍,孰不可忍!
林阳身为茅山嫡传弟子,一生以除魔卫道为己任,岂能容忍这样的邪祟在他面前为非作歹?
“孽障!”
林阳一声怒喝,声音不大,却带着凛然的道威,震得天台上的幽蓝蜡火剧烈摇曳,阵纹上的黑气开始翻涌不安。
李婆旺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他的眼睛里没有眼白,只有漆黑的瞳孔,像两颗深不见底的黑洞。
里面闪烁着诡异的红光。
他死死盯着林阳,嘴角勾起一抹阴恻的冷笑:
“小小年纪,倒是有几分道气。不过,敢坏老夫的好事,你还嫩了点!”
话音未落,李婆旺双手猛地一扬,法坛上的数十张邪符瞬间飞起,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流光,朝着林阳射来。
那些邪符上画着恶鬼头像,散发着浓郁的尸臭味,飞行途中。
竟然化作了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恶鬼虚影,张着血盆大口,朝着林阳的喉咙咬来。
张少杰躲在李婆旺身后,看到这一幕,顿时又得意起来,对着刘嫣然嚣张地说:
“看到了吧?我师父的厉害!这穷道士今天死定了!等师父收拾了他,就给你种下情降,看你还敢不敢跟我犟!”
刘嫣然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她看着那些扑向林阳的恶鬼虚影。
双手死死攥着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口中不停祈祷着:“林大师,你一定要没事……一定要没事……”
面对扑面而来的恶鬼邪符,林阳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他脚下暗踩茅山步罡踏斗之术,左脚踩天枢,右脚踏摇光,身形如同风中翠竹,稳稳立于原地。
右手缓缓抬起,指尖凝聚起一缕精纯的道家真气,在半空中虚划一道符纹。
“天地玄宗,万炁本根!破!”
一声低喝落下,林阳指尖骤然射出一道璀璨的金光!
那道金光如同利剑出鞘,带着沛然莫御的浩然正气,径直射向法坛。
“嗡——!”
金光与法坛相撞的瞬间,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嗡鸣。
法坛上的阴沉木桌腿,瞬间裂开一道三寸长的缝隙;插着银针的生鸡头。
“噗”的一声炸开,化作一滩腥臭的肉泥。
盛着黑红色液体的陶碗,当场碎裂,里面的液体洒在阵纹上,发出滋滋的异响。
冒起阵阵黑烟;那面蒙着黑雾的铜镜,更是直接炸裂成无数碎片。
里面的鬼脸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,化作黑烟消散在空气中。
最关键的是,法坛中央那道正在缓缓成型的情降法印,被金光击中,瞬间崩碎,化作点点黑气,消失无踪。
“啊——!”
李婆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像是被人狠狠剜了一刀。
浑身的纹身突然剧烈蠕动起来,暗绿色的光泽瞬间黯淡。
他猛地从蒲团上弹起,双目圆睁,死死盯着林阳,眼中充满了怨毒与难以置信:
“你……你竟然破了我的法坛?!”
他花费三十年心血炼制的法器,布置了三天三夜的情降阵,竟然被这年轻人一道金光就破了?!
这怎么可能!
“竖子尔敢!”
李婆旺恼羞成怒,暴喝一声,浑身的纹身突然亮起暗绿色的光芒。
那些夜叉、九头蛇、缢鬼的图案,仿佛活了过来。
从他的皮肤上浮现,化作一道道半透明的虚影,朝着林阳扑来。
为首的是一个青面獠牙的夜叉虚影,手持两把鬼头刀,刀身泛着幽蓝色的寒光。
劈头盖脸就朝着林阳的头顶砍来。
紧随其后的是九头蛇虚影,九个蛇头同时张开,吐出猩红的信子。
喷射出一股股黑色的毒液。缢鬼虚影则飘在半空,伸出惨白的双手,想要掐住林阳的脖子。
一时间,天台上阴风怒号,鬼哭狼嚎,无数阴邪虚影将林阳团团围住,仿佛要将他吞噬殆尽。
张少杰看得目瞪口呆,随即又兴奋起来,对着刘嫣然大笑道:
“嫣然,你看到了吧!我师父要发威了!这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