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蕴怔了下,轻啐一句:“管别人说什么?你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!”
“干娘!”周家显快步迈入,手上捧着一袋纸包着的东西。
“都叫你别这样喊了!”周嬷嬷赶忙瞥了一眼,一旁的绣娘。
果然两个绣娘一个针扎了手,一个使劲往周家显身上瞅。
“砀山酥梨,宫里圣上赏的,特别好吃,给你尝尝鲜!”周家显将纸包着的酥梨,一股脑儿放进周嬷嬷的手里。
“这也给我,那也给我,我哪里吃得完?全进了念云那小冤家的嘴里!”周嬷嬷嘴上轻斥,却笑开了花。
“小孩长身体多吃些,也不错!”周家显瞥了柜台内的司蕴一眼。
听到司念云,司蕴礼貌地抬眼,冲周家显颔首微笑。
本想问问周家显一些朝廷上的事,但他现在仍在翰林院熬资历,还没资格入朝议政。
她便没有开口。
可周家显倒朝她打听起来:“司姑娘,听说你此次跟着嘉飞公主离京?究竟是什么事?圣上气得早朝都没上,直接就下了旨,将七殿下贬去西洲!”
西洲离京三千里,一个未封王的皇子,此去等同放逐,再无归京可能。
“圣旨上没写缘由吗?”司蕴反问。
周家显摇头:“只说德行有失!”
司蕴默然不语,皇帝还是给高瞻如留了体面。
“不过底下人就没那么好过了,玄影卫出马,很多官吏莫名别查,这几天人人自危!昨夜成国公整夜都在养心殿,至今未出!”
听此,司蕴反倒松了口气,笑道:“清者自清!时不时整顿下朝纲,于国于民都有利!”
周家显刚入仕,官场里的人都没认全,再怎么也查不到他头上,自然脸上无一丝忧愁。
“司姑娘见解独到!”
周嬷嬷在一旁观望许久,听周家显开始莫名其妙夸赞司蕴,便知谈话该结束了,她催促着周家显离开。
“这铺子里忙着呢!你快回去吧!省得让人说闲话!”
“能说什么闲话?”周家显一脸懵,被周嬷嬷硬推出门。
等人走后,周嬷嬷回头走到司蕴跟前,苦口婆心道:“家显虽是庶子,但周家清贵,族中已开始为他寻合适的姑娘,今年就能定下来!”
司蕴抬眸,睨向周嬷嬷:“干娘跟我说这个,难道是听说了我能掐会算,想问我京中哪家姑娘不错?”
周嬷嬷微愕,身后两个绣娘捂嘴笑个不停。
司蕴笑道:“干娘还是别瞎忙了,就算我给了建议,周家人也不会听!”
“我就随口一说!”周嬷嬷讪讪地想走,但又实在放心不下,返回去,嘀咕一声,“你明知我什么意思!”
“他绝无可能看上我,我心中也有人!你尽管放心吧!别瞎想!”
司蕴大概永远不会跟人说,前世傅裕和周家小女定亲,周家显要求傅裕遣散府内姬妾,才肯将小妹嫁进成国公府。
傅裕当时并没有立刻答应,还犹豫来着。
可有个同她要好的姬妾出了个馊主意,去勾引周家显,拿到把柄,威胁他收回这个条件。
最后自然是铩羽而归,周家显坐怀不乱,是个真君子。
这事捅到了傅裕面前,他彻底坚定了要将全部姬妾赶出府的决心。
…
天色已晚。
孙微澜来时,司蕴刚准备关上成衣铺的门。
“铺子里简陋,没什么好茶,孙姑娘不要嫌弃!”
司蕴只得将人请进里间,沏了杯茶递过去。
孙微澜饮了一口茶,缓缓才道:“今日来有些唐突!但我实在也是没法子了!”
司蕴安静地坐着听,没有打断孙微澜。
孙微澜红着眼:“表哥自从进了宫就再没出来!四下打探才知,是被皇上打入天牢了!”
司蕴心头一沉:“这怎么可能呢?”
忙碌起来,什么事都抛诸脑后。
距离傅稹入宫,已经又过了几日,确实再没见过他,很是蹊跷。
“不知道!什么消息都漏不出来!嘉飞公主也被软禁!每日早朝上全是弹劾表哥的谏官!”
孙微澜声带哽咽:“说他功高震主,说青州兵只认傅家,不认皇家!还有更过分的,说表哥有谋反之意!”
“都是欲加之罪,当不得真!皇上旨意还未下,一切就都有转圜的余地!”司蕴话说得轻巧,但心已经乱了。
“我也是这么说!可我姑母不信!她非说这次表哥出不来了,表哥死定了,爵位要旁落到三房,她要我去天牢……”
孙微澜顿了下,脸色发白,咬着下唇,实在难以启齿。
司蕴挑眉,以她对大夫人的了解,大胆猜测道:“大夫人不会想让你去天牢跟傅稹成婚,留种吧?”
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