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‘残留’……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干涩,“强烈的执念,混着不该停留在这里的东西……形成的‘残留’。乐乐那孩子,昏迷前最后的意识,就是他的红皮球,还有强烈的……‘想玩’的念头。那场车祸……太惨了……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她顿了顿,似乎在组织语言,又像是在抵抗某种恐惧。
“那皮球,浸了他的血,也许……还沾了别的什么。我们处理不了。它就在这里扎了根。一开始,只是球会自己动……后来,开始有声音……再后来……”
她没再说下去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它在变得更强,更具体,更……有目的性。
“它想要什么?只是玩吗?”我想起那只冰冷的手,那股试图把我拖走的力道。
“玩?”护士长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“对它来说,‘玩’的概念和我们不一样。捉迷藏,抓到之后会怎么样?拍皮球,拍碎了又会怎么样?它只是遵循着本能,一个孩子的、扭曲了的游戏本能。”
她看向我,眼神复杂:“它以前只对靠近307的人,或者动了它球的人有反应。但像今天这样……主动找人,甚至……试图接触,是第一次。”
我明白她的意思。我是那个催化剂。我两次移动了皮球,引起了它的“兴趣”。
“那我们怎么办?报警?找法师?”我病急乱投医。
“没用的。”护士长摇头,“我们试过。警察来了,什么都查不到。找过的人……有的说无能为力,有的……第二天就病了,再也没来过。”
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。我们被彻底困在了这个夜晚,与一个无法理解、无法沟通的“存在”共处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档案室里死寂得可怕。我们不敢说话,不敢有大动作,只能听着彼此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十分钟,也许是一个小时。
忽然,我感觉到一丝异样。
冷。
一种不同于空调冷气的、阴森的、带着湿气的寒意,不知从何处弥漫开来,缓缓渗透进这个狭小的空间。
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,下意识地抱紧了手臂。
护士长也感觉到了,她猛地抬起头,警惕地环顾四周。
“嘶啦……嘶啦……”
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刮搔声,又响了起来。
但这一次,声音不是来自我们刚刚进来的那扇小门。
而是来自……我们头顶。
我惊恐地抬起头。声音来自天花板的通风管道口!那个覆盖着金属格栅的方形洞口!
它进来了!它在这个通风系统里!
刮搔声在管道内部回荡,变得沉闷而空灵,仿佛就在我们头顶咫尺之遥的地方移动。它像是在摸索,在寻找下一个出口。
护士长一把捂住我的嘴,阻止我即将脱口而出的尖叫。我们蜷缩在角落里,死死地盯着那个通风口,心脏快要跳出胸腔。
刮搔声在通风口下方停住了。
然后,我们听到了另一种声音。
极其细微的,像是很多很多只脚在同时移动,又像是湿漉漉的头发拖过金属管道内壁的声音。悉悉索索,连绵不绝。
紧接着,一滴冰凉粘稠的液体,从通风口的金属格栅缝隙间,滴落下来。
“啪嗒。”
正好落在我们面前不到半米的地面上,在月光下映出一小滩深色的、反光的痕迹。
带着那股熟悉的、河底淤泥和水藻的腥气。
又一滴。
“啪嗒。”
它就在上面。它在往下“渗”!
恐慌彻底淹没了我。这里也不安全了!这个房间没有别的出口!
“走!回大厅!”护士长当机立断,猛地站起身,拉起我就往我们进来的那扇小门冲去。
她已经顾不得会不会发出声音了,拧开锁,一把拉开门!
就在我们冲出档案室,回到稍大一些的储藏室的瞬间——
“哐当!”
身后档案室天花板的通风口格栅,似乎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猛地撞了一下,发出巨大的声响!
我们不敢回头,拼命冲向储藏室通往走廊的主门。
护士长伸手去拧门把手——拧不动!
“锁住了!从外面锁住了!”她绝望地拍打着门板,“有人吗?!开门!开门啊!”
怎么可能?深更半夜,谁会从外面锁上储藏室的门?
是它!是它的力量!它不想让我们离开!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
一阵微弱而诡异的、像是呛水又像是轻笑的声音,从档案室那边传来,并且,正在靠近。
我回头望去。
只见档案室门口的地面上,正蜿蜒留下一道湿漉漉的、黏腻的痕迹,从门内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