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事?”她问,语气疏离。
近距离看,她确实很年轻,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,鼻梁挺直,嘴唇紧抿,透着一股不输男子的英气和决断。
费春生没有拐弯抹角,他压低声音,直接抛出了关键词:“我姓费。”
这三个字如同一个咒语。苏小青的瞳孔骤然收缩,背在身后的手明显紧了紧,身体瞬间进入了更明显的防御姿态。她的眼神从警惕变成了震惊和难以置信,随即又化为更深的审视。
“你……”她只说了一个字,似乎在权衡。
费春生趁热打铁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“我爷爷叫费老栓。他留下话,让我去找……悬棺渊。还有,苏家的人。”
苏小青的脸色变了几变,她死死盯着费春生的眼睛,仿佛要从中辨别真伪。走廊昏暗的灯光下,气氛紧张得几乎要凝固。
良久,她似乎下了决心,侧身让开一条缝:“进来再说。”
费春生闪身而入,苏小青立刻重新锁好门,还加上了链条。房间和他的别无二致,同样简陋。她的登山包放在床上,拉链开着,露出里面一些专业的户外装备和几个密封的盒子。
“你怎么证明你是费老栓的孙子?”苏小青没有放松警惕,直接问道,她的手依然放在身后。
费春生沉默了一下,缓缓从领口拉出了那枚贴身佩戴的血玉。“这个,算证明吗?”
温润的白玉,中心那团暗红色的血沁,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在幽幽呼吸。
看到血玉的瞬间,苏小青的身体明显松弛了一下,但眼神依旧复杂。她缓缓从身后抽出手,手里握着的是一把多功能战术匕首,此刻刀尖微微垂下。
“我爷爷……苏怀山,他也有一块。”她的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他三个月前……去世了。脑溢血,很突然。”她说着,也从自己脖颈里拉出一条红绳,下面坠着的,赫然是另一块造型、大小、甚至那诡谲血沁都几乎与费春生那块一模一样的玉佩!
两块血玉在狭小的房间里遥相呼应,费春生能清晰地感到自己胸口那块传来的、比之前更明显的温热感。
“节哀。”费春生沉声道,“我爷爷,也刚走不久。”
同病相怜的遭遇,以及这无法作伪的血玉,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,尽管戒备依然存在。
“我叫苏小青。”她终于正式自我介绍,收起了匕首,“我爷爷临走前,迷迷糊糊说了些胡话,提到了‘费老狗’、‘悬棺渊’,还有……‘他们回来了’。他让我带着玉,离开家,躲起来。”她顿了顿,看向费春生,“但我没躲。我想知道真相。我查了很多资料,最后线索也指向这里。”
“我也一样。”费春生点头,“我爷爷留下了地图和笔记,说五十年前,他们五个人下去过,惊醒了里面的东西。其他三人后来都死了。他让我们小心‘他们’,穿黑衣的人。”
“黑衣人……”苏小青眼中闪过一丝恐惧,“我来这里的路上,感觉好像一直有人跟踪,但每次回头又找不到。不是错觉,对不对?”
“不是。”费春生肯定道,简单说了自己在东南亚和老屋被搜查的遭遇。
两人交换着有限的信息,拼凑着残缺的真相图景。一种同为天涯沦落人、被迫捆绑在一起的同盟感,在危机四伏的阴影下,初步建立。
然而,就在他们压低声音交谈,试图制定下一步计划时——
“哐当!”
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巨响,像是旅社大门被暴力撞开的声音!紧接着是那个干瘦老头惊恐的叫声,随即又像是被人捂住了嘴,戛然而止!
费春生和苏小青同时脸色大变!
来了!“他们”来了!动作太快了!
杂沓而沉重的脚步声毫不掩饰地冲上木质楼梯,直奔二楼而来!听声音,至少有四五个人!
“从窗户走!”费春生低吼一声,毫不犹豫地冲向房间那扇唯一的、对着旅社后巷的窗户。
苏小青反应极快,一把抓起床上的登山包,动作敏捷地跟上。
费春生猛地推开窗户,木窗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楼下是黑漆漆的后巷,堆放着杂物,离地约有三米多高。他回头朝苏小青喊道:“快!跳下去!”
就在这时,“砰!”的一声巨响,他们房间的门板猛地一震,锁扣处木屑飞溅!外面的人开始撞门了!
苏小青没有丝毫犹豫,将登山包先扔了下去,然后双手一撑窗台,利落地翻身跃下,落地一个前滚翻,消解了冲击力。
费春生紧随其后。在他跃出窗户的瞬间,只听身后“轰隆”一声,房间门被彻底撞开!几道强光手电的光柱扫过空无一人的房间,最后定格在洞开的窗户上。
“在下面!”一个冰冷的声音喝道。
费春生落地,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