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,胸口发闷,贴身佩戴的那个符包骤然变得滚烫!
就在这时,异变陡生!
书店紧闭的窗户玻璃,毫无征兆地发出“咔咔”的脆响,上面迅速凝结出一层厚厚的、浑浊的白霜,仿佛外面瞬间进入了严冬!同时,一阵猛烈的阴风不知从何而起,在书店内呼啸盘旋,吹得书架上的书本哗啦啦作响,几张轻便的纸张被卷起,在空中疯狂舞动。
但那七盏油灯的火焰,在狂风中却纹丝不动,依旧笔直地向上燃烧着,牢牢守护着符阵。
秦老头脸色更加凝重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他双手死死维持着手印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口中诵念的咒语速度更快,声音也更加洪亮,与那无形的阴风对抗着。
大超紧张得几乎忘记了呼吸,他死死盯着符阵中央那块剧烈震颤、不断渗出黑气的木牌,以及木牌周围那些扭曲翻滚的、仿佛拥有生命的黑烟。他仿佛能听到无数细碎、充满恶意的低语在耳边响起,诱惑着他,恐吓着他,让他逃离,或者……踏入那个危险的符阵。
他用力咬了一下舌尖,剧烈的疼痛和腥甜味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。他牢记秦老头的嘱咐,双脚如同钉在地上一般,一动不动。
突然,寄魂木的震动达到了顶峰!它猛地从地面弹起半尺高,然后又重重落下!木牌表面,那暗红色的光芒凝聚成了一个极其模糊、扭曲的……人脸轮廓!没有清晰的五官,只有两个空洞的位置和一张仿佛在无声嘶吼的嘴巴!
这张“脸”正对着大超的方向!
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瞬间席卷了田大超!他认得这种感觉!虽然形态模糊不清,但那冰冷的、毫无生气的凝视,与昨晚莲花山路上那个“乘客”给他的感觉,如出一辙!
它“看”到他了!
秦老头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变化,他暴喝一声:“乾坤借法,星力镇邪!封!”
他双手手印猛然向下一压!
那七道炽白的灯焰光柱骤然收缩,如同七根燃烧的锁链,狠狠地向中央的寄魂木缠绕而去!光芒与那暗红人脸及周围的黑气激烈碰撞,发出滋滋啦啦的、如同电流交击般的声响!
“人脸”在炽白光芒的灼烧下剧烈扭曲,发出更加狂暴的无声尖啸,黑气翻涌,试图做最后的挣扎。那本已结满白霜的窗户玻璃,在尖啸的冲击下,终于不堪重负,“啪嚓”一声,出现了几道裂痕!
大超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和眩晕,仿佛灵魂都要被那无声的尖啸扯出体外。他死死攥着胸口的符包,那滚烫的温度成了他保持清醒的唯一锚点。
僵持了大约十几秒,那暗红色的“人脸”终于在炽白星光的持续灼烧下,发出一声极其不甘的、仿佛来自深渊的叹息,猛地收缩,重新没入寄魂木中。周围翻涌的黑气也像是失去了支撑,迅速消散在符阵的光罩内。
寄魂木停止了颤抖,表面的符文光芒彻底黯淡下去,恢复了之前那种暗沉的颜色,静静地躺在太极图上,仿佛只是一块普通的旧木牌。
呼啸的阴风戛然而止。
窗户玻璃上的白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融化、消退。
那七盏油灯的火焰,也缓缓恢复了原本豆粒大小的昏黄状态。
书店内,只剩下秦老头粗重的喘息声,以及大超自己如同擂鼓般的心跳。
封印,成功了。
秦老头踉跄了一下,扶着旁边的书架才站稳。他脸色苍白,显得异常疲惫,仿佛瞬间老了好几岁。
“暂时……封住了。”他声音沙哑地说,指了指符阵中央的木牌,“七天。七星镇魂封最多只能压制它七天。七天之内,它无法主动感应你,也无法被其本体追踪。但七天一过,封印效果会逐渐减弱……”
大超走上前,看着那块此刻显得无比安静的木牌,心中却没有丝毫轻松。七天,他只有七天时间。
“秦老,您刚才看到……那张‘脸’了吗?”大超心有余悸地问。
秦老头沉重地点点头:“看到了。那不是普通的游魂野鬼,其执念之深,阴煞之重,远超寻常。它给你的这块木牌,不仅仅是‘路标’,更像是一个‘坐标’,一个它用来定位和……可能降临的‘锚点’。”
“降临?”大超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只是猜测。但如此大费周章地标记一个阳世人,所图必然不小。”秦老头疲惫地摆摆手,“拿上它,走吧。记住,你只有七天时间。这七天,尽量待在人多、阳气重的地方,或许能延缓封印的衰减。另外……”他顿了顿,意味深长地看着大超,“或许,你可以试着从你自身,或者你的家族过往中,寻找线索。如此强的‘缘’和‘标记’,不可能凭空而来。”
大超默默拿起那块再次变得冰冷死寂的寄魂木,小心翼翼地用一块秦老头提供的黑布包好,放入内袋。他向秦老头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