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么,事情成了,大家一起死,死的也不冤。
要么,坏了事,西边迟就得用鲜血平息大乾的怒火!
这件事,无论如何都要见血了!
“......”
黑石谷外,又一天过去了。
谷里的劝降声没停过,甚至越来越大声。
巴特尔还是咬着牙不松口,但明显能看出他撑得很辛苦,整个人都快被巨大的压力压垮了。
他时不时就抬头望望北边,眼神里既有恐惧,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盼。
秦夜依旧稳坐钓鱼台,甚至还打了个哈欠。
他心里门儿清,火候差不多了。
巴特尔这老小子,心理防线已经快到极限了。
他现在缺的,就是那最后一根稻草,或者说,最后一个能让他说服自己,顺坡下驴的借口。
而且他要是再不服软,谷里的将士们也该动手了!
巴特尔可以为了面子,死撑着不投降。
但那些士兵不会!
只要有一个人升起了投降的心思。
这几千人,都会紧跟着想要投降!
只要有一个人想要对巴特尔动手。
谷里的几千人,也会紧随其后!
“报!”一骑快马从北方疾驰而来,斥候飞快下马。
“殿下!陆统领距此已不足二十里!带着好多草原妇孺!”
来了!秦夜眼睛一亮,猛地站起身。
谷内的巴特尔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,猛地抬头望向谷外。
心脏砰砰狂跳,几乎要跳出嗓子眼。
秦夜深吸一口气大吼一声,声音清晰地传进谷内:“巴特尔!本宫承诺你的人,已经到了!”
“就在二十里外!最多半个时辰,你就能亲眼看到她们!”
“是当川西部千古罪人,拉着全族给你那点可怜的脸面陪葬。”
“还是放下武器,为你族人挣一条活路,搏一个未来!”
“本宫给你最后一个时辰考虑!”
“时辰一到,你若还不放下武器投降,本宫就当着你面,先杀你至亲!”
“然后再踏平黑石谷,一个活口都不留!”
“川西部,从此在草原上除名!”
这话如同最后通牒,狠狠砸下!
谷内瞬间死寂!
所有士兵都惊恐地看向巴特尔。
巴特尔身体剧烈一晃,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
他痛苦地闭上眼睛,脑海里疯狂闪过父母苍老的面容。妻子担忧的眼神,儿女稚嫩的笑脸。
还有部落里那些期盼着粮食活下去的族人。
一边是身为主将的骄傲和尊严,一边是全族老小的性命和未来...
这个选择,像一把烧红的刀子,在他心里反复搅动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谷内谷外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巴特尔身上,等待着他最后的决定。
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。
远远地,已经能听到一些隐约的哭喊声和马蹄声从北方传来,陆炳押着人,越来越近了!
巴特尔猛地睁开眼睛,眼神里充满了血丝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...
那隐约的哭喊声和马蹄声,像是催命的符咒,一声声敲在巴特尔的心尖上。
谷内的士兵们也全都屏住了呼吸,眼巴巴地望着他,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和对活下去的渴望。
那眼神,比乾人的刀枪更让他难受。
“将军,求求您了。”
“为了娃儿们。”
“降了吧!”
终于,巴特尔像是被抽走了全身所有的骨头,高大的身躯猛地佝偻下去,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。
他缓缓抬起颤抖的双手。
看着这双曾经能拉开最强的硬弓,射中最远的猎物。
能挥舞沉重的弯刀,轻而易举削下大乾人脑袋的手。
猛地闭上了眼睛。
“降...”
“放下兵器,我们,投降!”巴特尔的声音嘶哑微弱,却像一道惊雷,在死寂的山谷中清晰可闻。
短暂的寂静之后,谷内爆发出一道道复杂的声音。
有松了一口气的哽咽。
有压抑不住的哭声。
也有彻底绝望的叹息。
几个亲兵红着眼眶,默默地走上前,开始搬开堵在谷口的石块和杂物。
更多的人,默默地将手中的弯刀,弓箭扔在了地上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。
谷外,秦夜看着缓缓打开的谷口,脸上并没有露出胜利者的得意,反而轻轻叹了口气。
他知道,对于巴特尔这样的人来说,做出这个决定比死更难。
“赵斌,陆炳应该快到了,带人去接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