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千岁手中托着一个净澈润泽的白瓷瓶,“鬼姜草炼制的药品,升级版本,能够让你重新长出左手,要不要?”
徐大海右手手指在空中捏得咔咔响,正盘算着背包里其他可用的道具,脑袋一撇,并不搭理余千岁。
余千岁反手把药瓶收起来,背对着徐大海,和陈槐面向其他人,继续讨论太阴石。
身后的徐大海,隔着防护罩,看向外面的白墙,冷不丁地哼道,“余千岁,你真以为你很伟大?”
“我告诉你,你能救得了他们,却救不了你自己。”
他说完仰天狂笑,“只有我,能救你和骆启明,你们这两个蠢货!”
陈槐退了半步,侧着身子,指挥剑尖离他的喉结更近一步。他音色极低,却被在场玩家听出怒气。
“说清楚。”
徐大海脑袋左摇右晃,流血的断臂依旧在嗒嗒淌血,他置若罔闻,笑得癫狂。
“蠢货。”
“蠢货!”
声声拔高,似要掀开防护罩。
陈槐执着主剑,剑刃从上到下,折射出徐大海的双眸、疤痕,宽塌的鼻子和死硬的嘴。承影最终停在了徐大海的嘴角,只要向旁边移动一毫米,利剑穿透口腔,立马会让徐大海死亡。
他怒咬后槽牙,“说,清,楚。”
徐大海后仰的脖子终于弯下,他仗着身高优势,送死般故意转动脑袋。
他忽地逼近,陈槐却不得不碍于他说的那些话,急忙撤走承影。
四目相对,片刻后,徐大海空着的右手突然出现一枚琉璃珠。玲珑七彩的琉璃珠,宛若幼时的弹珠,却光泽非凡。顷刻间折射出的万条光线,把整间屋子都填满。
余千岁心叹不好,他和陈槐隔着两米,琉璃珠一旦捏碎,极短的两米当即化作无法跨过的天堑。
他冲着陈槐大喊,“陈槐!后退!”
徐大海慢慢攥紧手指,随着一声爆炸,他最后的轻蔑混着硝烟,流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你也有噬纹,哈哈哈哈哈!你也有!”
先一步速退的陈槐,下意识摸向左眼的眼皮,瞳孔中那枚形如枯荷残叶的花纹,疯狂跳动般,挣扎着要往面前的火海钻。
余千岁急忙往陈槐身边赶,不远处的骆启明,拿出一张方形纸片,轻飘飘地扔进火堆,他双唇轻启,“灭。”
火焰立即止住,残烬被止灭符吸收。
随着骆启明打响指,止灭符在空中自行消散。
余千岁心急如焚地抓起陈槐的手,“有没有受伤?”
陈槐摇摇头,和余千岁耳语道,“我现在感觉眼里的花纹,有点刺痛。你呢?”
余千岁静下心来细细感知,他的右眼没有半点变化,“没有。”余千岁盯着陈槐,内心一沉,“你的花纹,比早上深了一度。”
他说着不自信地反驳,“也没准是我看错了,错觉。”
陈槐抚着眼皮,“不,徐大海临死前的那句话,摆明了是对我说的。”
“如果这种花纹被称为噬纹,有两种可能,要么徐大海也有,要么他看到你眼中的了。”
余千岁眸光沉下去,“丁零当啷,把徐大海的所有画面,全部发给我,任何细节都不能放过。”余千岁自从前些年升到S级之后,系统丁零当啷也升级了新功能。可以根据主人的安排,自行存储与之有关的内容。
所以每次余千岁进入副本,都会让丁零当啷开启这个功能。以前没派上用场,今天倒还真用上了。只要是徐大海和余千岁接触,任何有关的记忆,都会被丁零当啷自动存储做备份。
丁零当啷正在整理。
却在这时,同为高阶玩家的林牧呆愣愣地问道,“我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东西。”
“是不是……你们刚才说的太阴?”他不太确定,心里直打鼓。
骆启明一把薅住他的上臂,“你闭上眼睛,试着在识海搜寻它。似石非石的小东西,周围还有光带!”
林牧听完照做,眼睛闭上的刹那,黑漆漆的识海,果真有个悬在空中的小硬块,他控制意识,试着放大硬块,打算看清细节。
忽地一道红光,充斥整个识海空间。
探进去的视瞳,瞬间被打回。
林牧的双眼当即流泪,火辣辣的痛感让他痛不欲生。仿佛有数万倍的提纯辣椒精,在他眼中蹦跳。
林牧慌乱中伸手,“救救我,救救我。”
“我好疼……啊!”
他的掌心抵住眼皮,痛得他躺在地上打滚。
余千岁隔空把药瓶抛给骆启明,“给他吃一粒。”至于能不能救,他也不确定。毕竟这太阴石极为诡异,玩家所受的伤害,又不是寻常可比。
骆启明斜了一眼身后的周昶,周昶立马半蹲着,扶起林牧的脑袋,给他喂药。骆启明拿出舒缓冰凉的冷凝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