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,在空中乱摸一通,陈槐察觉到他的异样,急忙递上胳膊。余千岁抓住他的小臂时,内心的不安总算归于平静,他拉着陈槐缓缓盘坐。
眼睛看东西成雾这件事情,经过他的嘴说出,宛若没什么大不了的小事。
“你可得好好充当我的眼睛。”
他说得理直气壮,却心虚地不敢听陈槐的担忧。
“你能看见。”陈槐深深地舒了口长气,语气深长地对余千岁肯定道,“我会让你看见的。”
承影当即化作一把小刀,被陈槐拿在手中。
紧接着他从衣服内袋里掏出一张空白的黄符,承影割破手腕流下的鲜血,瞬间被黄符吸收干净,刹那间整张黄符变成了暗红色。
血腥味在余千岁的鼻腔游走,他募地心脏收紧,抓住陈槐的手掌愈发用力。
“你做了什么?”
陈槐没有回答,而是快速在符纸上面写了串同息共厄的符咒。一张轻飘飘的血符,转眼承载了万斤重量,被陈槐单手叠成三角状,塞进余千岁衣服的口袋里。
细微的动静,对于此刻的余千岁,自会放大百倍感知。
“你刚刚放了什么?”
陈槐被余千岁握住右臂的腕口,放血的伤口还没完全结痂,淡淡的血腥味却随着水汽,在余千岁鼻腔来回打转。
余千岁手掌后退,又担心伤到陈槐。他不想去承认,但是自己的猜想,显然得到了印证。余千岁捧着陈槐的手掌,拉到鼻尖小心翼翼地嗅着。
新鲜的血腥味,成了刺向他心脏的一把剑。
“为什么要这么做?我让丁零当啷找找药剂,没准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余千岁盯着陈槐,看到他的脸上一派坦然。
陈槐笑得轻松,却在余千岁眼中,是慢慢凌迟他的钝刀。
“我愿意做你的眼睛。”
好在他感知力强,又用承影放血,写下被看作禁咒之一的同息共厄,这样一来,他就能把自己一半的视力,依靠那张血符,转给余千岁。
只要符纸还在余千岁身上,余千岁若是受伤,陈槐就能帮他扛一半,转移一半的痛楚。而且他还能把自身的那些,只要余千岁需要,他就能转给余千岁。
余千岁轻轻地在陈槐的腕口吻了吻,颤抖后悔道,“我没让你用这种办法。”
“你就当我开玩笑不行吗?”
余千岁一手贴着陈槐的脸颊,看见陈槐的左眼和自己一样变成灰色,而他的左眼却恢复了视力。
苦涩的黄连堵在他的胸口、喉咙,上不去也下不来。
他听到陈槐说得从容,“能给你当眼睛,多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