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迅速瞟了两眼焦业,见焦业没有反应,吴期这才放下心,朝身后看。
“他人呢?跑得比我们还快?”
陈槐怡然自若道,“整个世界都是他的一念之间。”
吴期的脸迅速垮了下来,“啊……这么说咱们跑不了了?”
“不。有个地方他进不去。”
“宜居堂?”焦业反问道。
“对,就是宜居堂。”
吴期刚要问些什么,就听到陈槐指挥,“位于野山的宜居堂,穿过去,山后是焕阳婆生前居住的地方。”
几人齐头并进,赶到宜居堂时,这处质朴的驿所,已经荒无人烟。几人艰难地找到入口,先后往里走。
半月草和月灵裟摇曳婀娜,炽焰花开得正盛。
他们为了活命,跑得筋疲力尽,眼下又惊魂未定,看到这奇异的花草,心里擂鼓阵阵。
吴期大口喘着粗气,想要直接坐在地上,又碍于这里的诡异,刚弯曲的腿,立马绷直。
“他不会追来吧?”
陈槐微微摇头,“不好说。”
薛莎莎双手撑在大腿上,听到陈槐的回答后,方才还信心百倍,以为陈槐带他们找了个百分百安全的避难所,没想到他现在却说这样的话。
而且看这架势,他比这里的任何人,都要了解此地,不然怎会开口让他们来这儿。
薛莎莎正欲质问,焦业的眼神飞来一记冷刀,“各位,我说几句。”
“先前我和陈槐多番讨论,得出一致结论。”
“这个世界,由怨气构成,亦有创造者的大量不甘。重重叠加,最后就是两个字,虚妄。”焦业伸出食指和中指,缓缓踱步转了半圈,“因欲望而膨胀,而占据而心虚。白家人为了彻底站住脚,只能用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搪塞自己,也就是不断给自己洗脑,从而认为他们的入侵是正确的,合理的。”
陈槐紧紧捏着那把钥匙,特地举高又抛给薛莎莎。
“从一开始,我们的思路,就是跟着白又在走。无论他的身份是否挑明,还是地图和信息条的提示,全都在刻意引导我们。这就导致,我们先入为主的,根据信息条上面的内容,拼凑出看似悲惨牺牲的故事,并且在白又身份曝光后,又下意识相信他所说的都是真的。”
“问题,就出现在这里。”
陈槐挑了块平整的石头坐在上面,“当我们跳出白又既定的框架,再次去看待这一切,就能发现,所有的关键点,都是他在主导并安排地图里的Npc向我们抛出。”
“我们一直处在被动位置,只能去接收白又提供的信息,其中也包括一些混淆信息,从而打乱我们的方向。”
江杉跳出来问道,“这样看来,白又很多话都在胡扯?”
“没错!”焦业掷地有声,“他的话真真假假,可信度有,但极低。焕阳婆和村民的那些话,反而可信度高一些。”
薛莎莎拿着钥匙,不解地问,“为什么?你们又不知道真相。”
焦业自信昂然道,“好说。”
“当一个人狂妄自大到极点,就会认为小细节,不会决定事情的成败。这里的一切都是他的原有记忆所化,自然不会对在他看来不重要的人,做出特别的改动。”
陈槐五指张开又并拢,“我一直有个疑问,这个副本到底有什么遗忘的事情,需要玩家们介入,去寻找的。”
“时间一长我发现了,这不过是个幌子。我们无论哪一位,回答错误或者缺少答案,最终的结果,还得看最后一棒,也就是没有掉皮之前的白又。”
薛莎莎拿起钥匙,“我明白了,不过你把它给我干吗?”
陈槐指着薛莎莎身后的乌黑色面具,“戴上它,成为焕阳婆,击垮白又,然后打开白家宜居堂的大门。”
薛莎莎突然被委以重任,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,她后退两步,不慎踩在了面具上面,看到那些奇形怪状的纹理,心里愈发抵触。
“这是面具?五米多长的面具?它不是船吗?”
薛莎莎满脑子都是,这要怎么戴,还有为什么是她。
陈槐似是看穿了她的想法,“只有你,也必须是你。”
薛莎莎不敢相信,“就因为我和焕阳婆一样,都是女的?”
陈槐摇摇头,“实不相瞒,我在接收各位的资料时,顺便给你们批了八字。”
那时刚被带进副本里,正愁无聊没事干,陈槐便把这些玩家的资料,通通研究了个遍,索性又看八字,合盘。若是哪个玩家和他相冲,后续若是一起活动,最好各自远离。
“你的八字,和白成义的发妻很接近。”
薛莎莎还是有些不知所措,她眉头紧皱,“所以呢?”
“我会帮你的。”
地图里的场景一个接一个,均来自白又的记忆,由记忆碎片构成的世界,相互独立,又彼此有关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