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年的大雾,随着神婆死去,终于天朗气清,拨云见日。
另外一半的天空,好似有光照进缝隙,只待真相去破开这一切。
白又低头思考时,周围的白雪全部凝滞在空中,不远处在村口奔跑的孩童,也被定格在当下。整个世界陷入时间中止。
陈槐若有所思地看向白又,轻声开口。
“方才的两幅地图结束后,不存在被遗忘的事情了,眼下新出现的地图,想必来自你的潜意识?我猜想你的内心,应该迫切地想要知道更多的真相。”
“如果按照最开始的计划,每幅地图都按照一比一的记忆复刻,通过推论、判断,去给出答案,倒不如打乱这一切,去彻彻底底地弄个明白。”
白又心中若隐若现的火苗,正簇簇向外喷火,欲要成为一座喷涌不息的活火山。
他轻轻眨眼,时间再次更迭。
“我把剩下两幅地图,一并开启了,你们有什么好想法?”
平静的眸光下面,是掩盖不住的雀跃和激动。
陈槐和吴期各自拿出信息条,吴期拿过陈槐的那张念道——
“白又高耸入云,低入深涧。”
说完他又念起自己的那张——
“白又长于山间,殁于村口。留下一子,承父亲遗愿,被后人称为……”
最后两张信息条的内容全部念完,吴期甩着小薄条,“这是你自己搞的吧?玩故弄玄虚那一套?”
白又微微侧过脑袋,吴期上下甩动信息条调侃道,“哈,果然是你搞的。”
“不过你能解释解释,什么叫做高耸入云?”他特地后仰盯着白又,“你也不是巨人啊,咋就高耸入云?不带这么夸自己的。”
他紧接着又说,“白村长的遗愿,该不会是让你的孩子,帮他继续守好白家村吧?”
吴期低声吐槽道,“你们白家三代人,可真够累的。”
经过吴期这般叨叨,陈槐想起一件事。
“我记得最开始有个遗漏的问题,那就是白家村为什么姓白?整个村子除了你们家以外,其他村民并不姓白。”
“而且听那些翻脸的村民说,白家村从风调雨顺变成旱灾连年,原因在白成义?”
江杉哼唧道,“故弄玄虚罢了,肯定是村民们找的借口。
“你们想啊,白成义死了,夫人也一同去世,剩下的独苗苗,长年累月不在家,村长家里的资产,恐怕早就被人盯上了。这要是村民抱团,一块排挤白又,什么脏水都能往他们白家泼,白成义夫妇死无对证,白又孤身一人,肯定不是村民们合起伙来的对手。”
他指着天空眨眨眼睛,“至于自然灾害,天气异常,这放在哪个时代都会发生的好吧。”
至于搞得这么神秘兮兮吗,不就是找个由头。
白又沉默不语,他知道的并不多,偏偏他知晓的那部分,全是白成义对白家村的不义。
焦业闷声咳了两下,瞬间吸引所有人的目光。
他是所有玩家中级别最高的,自身绑定的系统,权限也比别人要多。随着白又对世界掌控的解禁,焦业在半个小时前,发现系统被屏蔽的那些,全部都能用了。
他方才就趁着其他人聊天,暗自让系统去搜集资料。
既然白又选择闭口不言,那他代替白又说。
焦业许久不下本,在无声区清净惯了,这次进本,一开始还有几分兴趣,时间长了,还不如他一个人自在,赶紧结束,他本打算趁这次三城动乱,给自己挑块合适的养老住所,没成想驾着振翅飞梭正往源聚大厦行进途中,飞梭的双翼划过云彩,直接把他拉进副本里了。
“各位,我这有个故事,你们要不要听?”
吴期翘着二郎腿,“焦爷,有故事就直接说呗,现在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“啥好故事?”
焦业的视线,仿佛万钧重,落在白又身上。
“曾经有一世外村落,堪比桃源,村民们勤于耕辍,过着人人自足的安乐日子。有天一年轻小伙,不请自来。他从集市的说书人口中得知,西方以北,有处仙境,有缘人得到感召,才能去往那里。传闻那处仙境,短暂留宿,即可百病全消。长久居住,即能永生不灭。”
白又头颅低垂,隆起的后背如山震抖动,他双拳握紧,猛地抬头,对上焦业的双目,“别再说了!”
焦业置若罔闻,神色平淡地继续讲。
“小伙在梦中,看到仙境的仙人在冲他挥手,梦醒之后,他笃定自己有仙根,是独一无二的有缘人。他找到说书人,兴高采烈地和其分享,他要去往仙境,又问说书人具体路线该如何走。”
“说书人嘲讽他,本就一俗说,何必当真,自然也不会有路线。”
“小伙不信,铁了心要西去北上。他收拾好行囊,逢人就说要去往仙境。几经辗转,时隔数年,小伙来到西方以西,北边至北的地方,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