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基拉轻轻摇头，看着祝恩那副若无其事又信心满满的表情。
说实话，他一直都佩服祝恩的口才，而现在，这份佩服又多了一分复杂。
李哲深吸了一口气，语气冰冷：“好了，够了。坐下吧。”
祝恩轻叹一口气，回到座位，吴志恺默默跟上。
“我们按正式流程来。”李哲开口，“把团队成员的意见统一整理。”
他语气不带感情地继续道：“我认为《重启》应当成为主打曲。” 说罢，他与祝恩对视了一眼，嘴角不着痕迹地勾起一抹冷笑，“有谁同意我的观点？”
两名工作人员缓缓举起手，李哲笑意更深：“好，三票。”
“《红月》呢？”
营销组的两人举手：“两票。”
“《咖啡因》？”
最后两名工作人员举手。
李哲耸耸肩，一副“尘埃落定”的模样：“好了，伙计们，看来《重启》将会是我们的主打曲。”
祝恩默默叹气，没有回头去看李再咏和阿基拉。
他们大概正乐疯了吧。
真可惜。
然而，让祝恩没想到的是，李再咏忽然出声了：“你不打算问问我们的意见？”
李哲微微挑眉：“你们不是一直支持《重启》吗？展示也做得不错。”
“我改变主意了。”李再咏语气平静，“我们也有投票权，不是吗？”
李哲皱起眉头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这可是我们的出道曲。”李再咏不疾不徐地说，“你之前也说过，团队每个成员都有权发表意见。”
李哲嘴角紧抿，显然一时语塞。
他无法否认这话没错。
“好吧。”他像是被逼无奈地叹了口气，“一开始不让你们参与，是因为你们的立场已经很明确。”
“但我们还是应该投票。”文泽石也开口。
李哲脸色越来越僵，但终究还是点头：“……那好。谁投《红月》？”
祝恩原本以为文泽石和施询会举手，然而两人纹丝不动。
李哲也有些愣住了。
“《咖啡因》呢？”
没人动。
“《重启》？”
祝恩瞥了眼李再咏和阿基拉，却见他们毫无反应，眼神直视前方。
李哲脸上开始浮现不耐：“……那《绿洲》？”
祝恩和吴志恺安静地举起了手——紧接着，其他六名成员也纷纷举手。
祝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李哲当场愣住，嘴张了张却说不出话来。
其他工作人员面面相觑，神色有些不安。
“我认为《绿洲》确实更有市场。”营销部的女职员忽然举手发言，“这个月还有三个男团回归，他们的歌曲风格几乎都跟《红月》《重启》《咖啡因》类似。”
“对，而且‘神秘少年团’下个月也要回归。”另一位工作人员补充，“虽然不一定撞档，但他们的风格很可能也会偏陷阱嘻哈。”
李哲沉默不语，显然没料到局势竟然发生了反转。
“我其实一直挺喜欢《绿洲》的。”一位制作人缓缓开口，“只是它还没完成，尾奏部分有点平淡。”
“我来处理。”祝恩忽然说。
众人纷纷看向他，惊讶于他的主动。
“如果你们给《绿洲》一次机会，我会负责制作尾奏部分。”
“这主意不错。”有人点头，“让成员参与制作，本身就有宣传点。”
“那就是说……”李再咏看向众人，“《绿洲》将成为我们的主打曲？”
“是的。”不等李哲开口，一位制作人就抢先回答，“我们会把工程文件发给祝恩，希望你能在下周初前给出成品。”
祝恩露出了一个胜利的微笑：“收到。”
好吧。
也许……他现在就开始有点后悔了。
因为他完全不知道——该怎么处理《绿洲》的尾奏。
他以前一直很擅长这个，《未来之星》里的所有尾奏几乎都被评为“神级结尾”。可现在，他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看了眼时钟——凌晨四点。
六点钟就要集合。
他提前起床是为了不跟别人抢浴室，今天要拍宣传照了，祝恩已经开始紧张。
他真的，不！喜！欢！拍！照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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洗了个冗长的热水澡后，祝恩裹着白毛巾、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出浴室，打算回房间换衣服。
但刚走到客厅，就猛地打了个冷颤。
……有人在宿舍。
祝恩警觉地停下脚步，眯起眼睛。
这时候，所有室友还在沉睡，所以，唯一的可能是——
A. 有人闯入。
b. 鬼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