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恩深吸一口气,依旧保持冷静:“如果您愿意听完我的计划,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支持我。”
他非常清楚,自从被爆出与崔氏夫妇有关后,外界早已将目光锁定在即将播出的淘汰集上。
眼下这期节目无非三种可能:澄清谣言、坐实传闻,或干脆无视。
而如果节目组选择无视,观众只会觉得节目组是在掩盖真相,那才是真的“蠢”。
“所以你找我是为了——让我把你剪得‘惨’一点?”辛迪挑眉,满眼讽刺。
“是的。”祝恩毫不迟疑,“因为我根本和崔氏夫妇没有任何关系。而我,有办法向观众证明这一点。”
“呵。”辛迪冷笑,“你以为我会信你那一套?证据都摆在那里了。”
祝恩压抑住烦躁,语气仍克制:“如果您愿意听我解释——”
辛迪却直接举手打断他:“不巧,我现在没空。我有个非常重要的约会。”
话音刚落,她的手机适时响起。
辛迪低头一看,是嘉嘉打来的,随手接通。
“你在哪儿?我都快到餐厅了。”嘉嘉的声音透着不耐。
“我这就到,进店等我。”辛迪轻声说。
嘉嘉哼了一声:“我要是先到就直接点餐了。”
“行行行,宝贝,你随便点。”辛迪宠溺地笑了笑。
挂断电话后,她重新抬起头,语气恢复冷硬:“我没什么好说的了。”
“我有。”祝恩依旧不退让。
辛迪轻哼一声:“年轻人,我最后警告你一次。现在离开,否则我叫保安——你又得多一条麻烦记录。”
祝恩沉默几秒,最终无奈叹气:“好吧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,递给她:“这是我的号码。如果您哪天改变主意,随时联系我。”
话落,他转身离开,步伐镇定。
辛迪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,轻轻松了口气。
好在这孩子没死缠烂打,算他识趣。
可惜了,看起来本是个不错的孩子……但辛迪这辈子最厌恶的,就是试图靠金钱干预剪辑间接操控观众感受的人。
她做了十多年剪辑师,什么纨绔子弟没见过?
以为丢几张钞票就能换来好镜头?
不,她宁愿反其道而行之——祝恩也不例外。
她提起包离开办公室,穿过剪辑区时,不少员工仍在加班。
“郑女士。”剪辑主管低头致意,“您还没走?”
“正要走。”辛迪点点头,“不过有几项指示你们明早前必须完成。”
“明白,您请说。”主管拿出笔记本,“我会转达给团队,确保按时交件。”
“那个练习生,叫祝恩,是吧?”
“啊,是,就是网上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,说他是崔时宇和沈敏娥的私生子。”
辛迪冷笑着用脚尖轻点地板,像踩着节奏似的。
“他的镜头,一秒都别剪掉。”
主管一愣:“全保留?”
“嗯,”辛迪唇角勾起,“剪得越像有罪越好。”
“也就是说……‘恶意剪辑’?”
“没错。”她眯眼道,“我要让他看起来像是彻头彻尾靠钱买排名的小白脸。”
——
嘉嘉往嘴里塞了片生菜,一边等母亲。
嘴上说想见她,结果居然自己先到。
火锅汤已经开始咕嘟咕嘟冒泡,食材整整齐齐地摆了一桌,她却一个人坐着等。
“抱歉,嘉嘉熊。”耳熟能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嘉嘉皱眉:“我说了别在公共场合叫我这昵称。”
“为什么?”辛迪故作天真,“你永远是妈妈的小熊 boo。”
嘉嘉无语地翻了个白眼:“说吧,今晚叫我出来干嘛?”
她一边把肉菜倒入锅中,一边埋头猛吃,像是几天没开荤。
“干嘛?”辛迪笑眯眯地说,“就不能纯粹想看看我家漂亮女儿?”
“你公司离我学校一小时车程,还特地在工作日跑来……不太像你的风格。”嘉嘉满嘴食物含糊地说,“你几乎不进市区的。”
辛迪看着女儿,神情罕见地温柔下来——多久没好好看过她了?
她一直都太忙,自嘉嘉年幼时就常年待在乡下与父亲生活,而她,几乎只在节假日露面。
当年拒绝前公司的续约,某种程度也是为了女儿。
她知道自己亏欠太多。
“妈?”嘉嘉发现母亲走神,开口唤她。
“嗯?怎么了?”
“你表情怎么那么伤感?”嘉嘉皱起眉,“我就问你为什么突然请我吃饭而已。”
辛迪收起思绪,轻轻一笑。
“我是真的想见你。”她说,“我们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