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,他要动手了!”李煜杰扒着窗框朝后喊,开天斧的斧刃突然亮起细碎的星芒,在玻璃上划出个圆溜溜的小洞。大东正猫着腰跟在雷婷身后,闻言差点踩中中万钧的鞋跟,忙捂住他的嘴:“小祖宗,你那斧子再亮下去,整栋楼的声控灯都得被你叫醒。”
金宝三缩在走廊拐角,金笔在掌心抖得像筛糠。笔灵的声音在他脑子里炸响:“蠢货!黑袍人左手戴着青铜戒,那是吞噬者余孽的标记!”他刚想把这话喊出去,就见雷婷突然转身,短棍“啪”地敲在他脑门上:“发什么呆?按计划来!”
档案室的门被从里面锁死了。大东正要用龙纹鏊撞门,李煜杰突然从窗台跳下来,开天斧往锁眼里一捅,只听“咔哒”一声,锁芯竟像被什么东西啃过似的碎了。“这斧子会开锁?”大东瞪圆了眼,小家伙得意地晃脑袋:“它会的多着呢,上次还帮我撬开了福利社的冰柜。”
门开的瞬间,黑袍人猛地转身,兜帽下露出半张缠着绷带的脸。中万钧的呼吸骤然停住——那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疤痕,像极了十年前爆炸现场那个救过他的消防员。可对方手里的碎片正泛着黑红的光,星纹扭曲得像条毒蛇,显然已被吞噬者的邪气污染。
“把你兜里的碎片交出来。”黑袍人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,“不然,十年前的爆炸,会在终极一班再演一次。”
雷婷的短棍“嗡”地抖了一下,星纹亮起防御阵:“你是谁?为什么知道爆炸的事?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黑袍人突然笑了,笑声里裹着冰碴,“重要的是,中万钧欠我的,该还了。”他的手猛地朝中万钧抓来,金宝三不知哪来的勇气,举着金笔就冲上去:“呔!妖孽休得猖狂!金笔客的传人在此!”
金笔笔尖突然射出一道金光,却被黑袍人挥手打散。笔灵在他脑中尖叫:“用星纹!把碎片的力量导进笔尖!”金宝三只觉掌心一阵发烫,笔杆上的星纹竟与雷婷短棍上的产生了呼应,一道金色光网瞬间罩住黑袍人的胳膊。
“碍事!”黑袍人怒吼着扯断光网,碎片的黑红光晕突然暴涨。李煜杰抱着开天斧扑过去,斧刃劈开光晕的刹那,他突然指着对方的脚喊:“哥!他穿的是消防靴!”
大东浑身一震。十年前爆炸现场的照片里,那个失踪的消防员也穿了同款靴子。他刚要开口,就见中万钧突然冲过去,攥住黑袍人缠着绷带的手腕:“是你……当年把我从废墟里拉出来的消防员!”
黑袍人浑身一僵,兜帽滑落,露出完整的脸。左脸的疤痕狰狞可怖,右脸却依稀能看出温和的轮廓。他看着中万钧,眼神里翻涌着痛苦和狠厉:“我救了你,你却看着我女儿被埋在下面!”
“我没有!”中万钧的声音发颤,“我回去找过她,可二次爆炸……”
“够了!”黑袍人甩开他的手,碎片的邪气顺着他的指尖爬上手臂,“她最喜欢的红鞋,跟你妹妹当年穿的一模一样!你们中家欠我的,今天用碎片来抵!”
雷婷突然想起公交车上那个穿红鞋的小女孩,还有中万钧说的“保险理赔金”。原来他妹妹的死,和黑袍人的女儿是同一场灾难。她刚要说话,就见金宝三的金笔突然腾空而起,在半空划出一行字:吞噬者利用执念操控人类,黑袍人已被邪气侵蚀。
“小心!”大东拽过雷婷,龙纹鏊与黑袍人甩出的邪气撞在一起,迸出的火星点燃了旁边的窗帘。李煜杰举着开天斧挡在中万钧身前,斧刃的星纹形成一道屏障:“我爷爷说过,被邪气缠上的人不是坏人,是病人!”
这话像把钥匙,捅开了中万钧记忆的闸门。他突然从兜里掏出个褪色的红蝴蝶结:“这是你女儿的吧?当年在废墟里捡到的,我找了她十年……”
黑袍人的动作顿住了。那是他女儿七岁生日时,他亲手给她扎的蝴蝶结。碎片的黑红光晕开始闪烁,他捂着头蹲下去,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:“乐乐……我的乐乐……”
金笔突然飞向黑袍人,笔尖的金光渗入他的眉心。笔灵的声音变得庄重:“吞噬者余孽已除,执念消散,魂归正道。”黑袍人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,最后化作点点星光,其中一缕落在红蝴蝶结上,轻轻颤动了一下。
火被大东用水缸泼灭时,档案室的书架已经烧得歪歪扭扭。《金时空战史》掉在地上,封皮裂开,里面夹着的源初之石碎片滚到雷婷脚边,与她兜里的那块自动拼合在一起,星纹流转,像条苏醒的银河。
“原来两块碎片能自动相认。”李煜杰捡起碎片,突然“哎呀”一声,“我的寻宝图白画了!”
金宝三瘫坐在地上,金笔在他腿上转了个圈。笔灵的声音带着笑意:“传承者,你刚才举笔冲锋的样子,颇有金笔客当年的风范。”他刚要得意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