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埃。

    他仰面朝天，嘴唇艰难地开阖着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，只有无声的气流与口型。那口型反复重复着三个字：

    凭·什·么。

    凭什么你能挡住死亡的权柄？

    凭什么你能拥有如此力量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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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凭什么……是我走向终结？

    林一凡低垂着眼眸，兜帽的阴影掩盖了他的表情，只有冰冷的目光落在阎摩那如同风化千年的木乃伊般的脸上。

    他读懂了对方的唇语，但这并不代表他需要回应，更不代表他会产生丝毫怜悯。

    此时的阎摩，凄惨无比。

    皮肉紧贴着骨头，眼窝深陷，只有微弱的灵魂之火在跳动，仿佛随时都会熄灭。

    看上去，确实可怜。

    但林一凡不会忘记，正是这位可怜的死亡之神，刚才试图屠戮成千上万的守夜人，试图毁灭大夏的未来，其手段之恶毒，心思之狠厉，罄竹难书。

    林一凡缓缓抬起手中的火焰之刃，暗红色的剑尖流淌着熔岩般的光泽，精准地抵在了阎摩布满裂痕的额头上。

    在剑尖触及皮肤的刹那，阎摩那几乎熄灭的眼眸中，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、极致的恐惧！

    讽刺吗？

    一位执掌死亡权柄、曾经肆意剥夺亿万生灵存在的神明，在真正面对自身消亡的这一刻，竟然如此恐惧死亡！

    他不想死！

    他还有无尽的野心，他还没有取代酆都，还没有执掌更广阔的幽冥！

    他怎么能就此陨落？！

    然而，林一凡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。

    “噗嗤！”

    火焰之刃没有丝毫迟疑，干脆利落地向前一送，瞬间洞穿了阎摩的头颅！

    暗红的毁灭之火自内而外爆发，连同那缠绕其上的腐朽灰雾一起，如同最贪婪的蝗虫，瞬间蔓延至阎摩的全身。

    “嗬……” 一声短促到几乎不存在的抽气声。

    这位印度神系的死亡之主，在毁灭之焰与腐朽之雾的双重侵蚀下，连最后的残骸都未能留下。

    身躯如同风化了万年的沙雕，眨眼间便崩溃、瓦解，化作一抔散发着刺鼻腥臭的、漆黑的沙土，簌簌散落在地。

    死亡之神，最终怀着对死亡的极致恐惧，走向了属于他自己的、彻底的死亡。

    这一刻，仿佛按下了静音键。

    以林一凡为中心，激烈的战场竟出现了刹那的凝滞。

    喊杀声、咆哮声、兵刃交击声……似乎都远去了。

    所有人的目光，无论是大夏守夜人、恶魔军团，还是残存的印度神明。

    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战场的最前方，投向了那道手持燃烧魔剑、傲然立于阎摩所化黑沙之上的身影。

    空气中，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，以及风卷起血腥味的呜咽。

    一个清晰无比的认知，如同烙印般刻入了每一个目睹者的心中：

    他，斩杀了一位神明！

    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