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白犹豫了一下,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,“谢谢东生叔,我一定会好好干活的。”说完就赶紧把小锄头放到了背篓里,背起身就跟着安东生和安子恒往回走。
怕回去晚了季白的娘会担心,安东生走得有点快,但也顾着后面跟着的俩孩子,见他们跟上来,这才继续往回走。
此时村里家家户户都已经升起了炊烟,大家都忙着做晚饭了。安东生往村尾那边瞧去,山脚下确实立着一栋茅草盖的老房子,估计有些年头了
安东生心想,那应该就是季白他们家了。很快,几人到了安东生家里。安子恒拍了拍门,“娘,快开门,我们回来啦。”
“来了来了!”厨房里,刘慧娘听到安子恒的拍门声,忙放下手里的锅铲就跑了出来,连手上的水渍都来不及擦干净。
“你这孩子,拍门拍那么大声干什么,不怕把你姐姐他们吵醒了。”刘慧娘一边打开门,一边骂道。
“呵呵,娘,我这不是怕你听不见嘛。”安子恒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。
刘慧娘看到安东生身后的季白,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。“这是季白吧,快进来。”她把几人迎进屋里。
也不怪刘慧娘认识季白,之前跟村里人闲聊的时候也听过季白家的事,听村里人说季白的娘以前是大户人家的丫鬟,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到了这里,嫁给了村里的一个穷小子,可惜那穷小子后来在山里干活时出了事没了,留下他们母子三人。刘慧娘对这可怜的母子三人也有些同情。
“季白啊,你先坐着歇会儿,婶子去给你弄点吃的。”刘慧娘热情地说道。季白有些拘谨地坐在凳子上,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。安子恒凑过来,笑着说:“季白哥哥,别客气,我娘做饭可好吃啦。”
不一会儿,刘慧娘端出几碗热气腾腾的饭菜,有青菜、蒸肉饼和蒸水蛋。她先把饭菜舀好端去房间给了安然,这才回了厨房招呼大家吃饭。
“快吃吧,孩子。”季白看着桌上的饭菜,咽了咽口水,他轻声说了句“谢谢婶子,不过我娘和妹妹还在家里等着,我得回家了。”说完就想起来回家了,被安东生拉住了手,“没事,你快点吃,吃完让你婶子装些饭菜回去给你娘和你妹妹。”
季白听了安东生的话,眼眶微微泛红。他拘谨地坐了下来,刘慧娘把一碗饭递到他面前,“想吃什么就自己夹。”
季白拿起碗就小口吃了起来,也不夹菜,安东生见状,知道他是不好意思,于是便主动舀了两大勺水蛋放到他碗里,又给他舀了一大勺的肉饼,夹了一些青菜,“快吃吧。”安东生笑了笑说道。
看着碗里堆得小山高的饭菜,季白的眼睛红了又红,但最终还是把眼泪咽了回去,开始狼吞虎咽起来。刘慧娘在一旁看着,笑着说:“慢点吃,别噎着。”
吃完饭后,刘慧娘又拿了个大海碗装了一大碗的饭菜放在篮子里,小心地拿布盖好,又让安东生去地窖里拿了一袋红薯出来,担心安东生一个大男人大晚上的送季白回去村里人会说闲话什么的,刘慧娘就打着灯笼准备和安东生一起送他回去。
“恒儿,我们送你季白哥哥回去,你自己在家看着姐姐他们,知道吗?”刘慧娘嘱咐道。
“知道了,娘,你们放心吧,我会照看好侄子侄女他们的。”安子恒拍着胸脯保证。
等刘慧娘他们出门后,安子恒就把远门落了锁,去安然房间陪着安然他们去了。
慧娘打着灯笼提着篮子走在前面,安东生扛着一袋红薯拉着季白走在后面,这会天才刚黑下来,路上还有点点星光,也不算太黑,村里家家户户都吃了饭,有那早的,已经是上床歇下了,屋里黑灯瞎火的。
偶尔还能听见几声狗吠声。
三人走村里过去,不知道是谁家的狗见了还大声吠了起来,屋里不一会就传出了主人家的骂声,“叫什么叫,大晚上的吵死人!”那狗被骂了几声,便乖乖闭上了嘴。
安东生和刘慧娘以前也没去过村尾那边,况且季白他们家的房子还在山脚下,离村尾还有一段距离,路也不太好走,走了好一会,他们才到了季白家的茅草屋前。
季白小声说:“叔,婶,我家到了。”
刘慧娘轻声道:“进去看看你娘和妹妹。”季白推开门,屋里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,不时还能听到里面传来几声压抑着的咳嗽声。
“娘,我回来了。”季白对着里面喊了一句,过不多时,屋里就传来了一个妇人的声音。“是季白吗?怎么去了那么久才回来?娘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。”说完妇人又咳嗽了几声。
“哥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