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‘执着于外在表象、执念太深，被虚名、恩怨、对错、生死这些东西困住，认死理、钻牛角尖……’”

    杨齐上学时语文就不好，此刻听武阳“职业病”又犯，下意识就躲开两步：“师傅，别念了别念了……”

    他说时，还双手捂耳摇头晃脑的。

    “…………”

    武阳愣过，随即也秒切到角色扮演的状态，“你这猴儿，要为师别念，那你可得好好听我教诲才是……咯咯咯咯……”

    讲完先自己笑了。

    杨齐挣眼歪头，就看着武阳笑。

    武阳的笑，就越发自然且情绪饱满。

    如此，他二人的游玩，算是来到了一个新的高潮。

    所以武阳逛得开心之余，就想着：“现在到晚饭还有2个小时，我们再去别处逛逛？”

    杨齐嘿嘿笑着，却说很累。

    而武阳一眼就看出：杨齐所谓的“累”，其实是“欲”。

    情欲。

    刚刚第二轮拍照时，武阳的状态进一步放开。

    由此，就使得杨齐某处异状明显。

    武阳又不是纯情少女不谙情事。

    但她自结婚以来就对那事兴趣一般；哪怕有杨齐给了她从未有过的无上体验，也一样兴趣寥寥。

    又见杨齐喊累同时还拽着她现在就要离开景区，武阳心里就越发来劲：“小坏蛋想现在要？我偏不！”

    但武阳又知道：不哄好猴儿，猴儿就不能好好陪她玩儿了。

    于是她就跟杨齐明说了：“我看出你现在想要，可以。但是你得先把我陪好。不然，就算晚饭后你要强来我躲不开，我也不会按你要求来的。”

    杨齐：“…………”

    没办法，他现在一门心思都在琢磨如何在床上、跟武阳实践刚才的那些拍照姿势；如此投鼠忌器，也只得硬着头皮答应。

    于是二人就来到了画舫售票处……

    此时约下午4点40分，冬阳斜照下，小船载着杨齐武阳，杨齐划着小船，往汉江与旬河交汇形成的“天然太极图”中心一边划着，一边听着武阳喃喃。

    武阳依偎在杨齐怀里，用她那高中语文老师的深厚底蕴，结合早前从讲解员那里听来的知识，把两岸冬景讲得极富古韵。

    但杨齐，却听得想入非非。

    好比说武阳指着岸边连片的青灰老宅，缓声道：“这是旬阳老城遗存的民居，依山临水而筑，黛瓦凝霜，寒枝衬墙，冬日虽萧瑟素净，却尽得明清民居的朴拙意趣……”

    杨齐附和性看一眼，嘴上应付两句“原来如此”等等，心里却想着：“嘿，要是能跟武老师在那临水小屋里咔咔来一场，该是多妙的美事？”

    画舫行至河湾廊桥之下，武阳又指向石栏桥影，依旧是非常自然的语带文韵：“小杨你看这里，廊桥横卧寒波，石纹经风霜浸洗更显古拙，暮色里桥影与水色相融，恰如古画里的淡墨一笔……”

    杨齐却还是色色的想：“那会儿在这里拍照时我就想过，看什么时候把武老师顶在石桥栏杆上，然后一腿站立、一腿扶在腰上……啧啧啧，那画面……”

    到古渡石阶，武阳却低低而语：“根据讲解员介绍，这古渡石阶，历数百年江水淘洗，苔痕浅覆，寒浪轻拍，曾迎送南北行客，冬日光影斜斜铺在石阶上，更显岁月沉厚……”

    杨齐嘴上说道：“嗯嗯，的确有那么点意思……”

    心里却翻来覆去却都是老色批模样：“所谓‘苔痕浅覆，寒浪轻拍’，那不就是说，要我跟武老师在此处深爱时温柔以待？”

    不想，实在期待，后面那“要我跟武老师爱时温柔以待乎？”几字，竟跳出口来。

    “？？？”

    武阳听到，结合他那坏笑样，马上就懂他说的“温柔以待”是什么。

    她就不免皱眉，“你，也太煞风景了吧？”

    小嘴一噘，就坐开杨齐怀抱。

    杨齐赶紧赔罪：“抱歉抱歉。老师抱歉。我实在是，实在是，被你的禁忌之美看得陶醉了；以至于都没什么心情欣赏你说的这无边美景了。”

    “咯咯……那你说说，是我美，还是景美？”

    杨齐愣愣想：“这跟‘媳妇儿老婆同时落水先救谁’，不同样是送命题？”

    说人美吧，那武阳辛苦介绍的美景，岂不白费？

    反过来，又成了武阳不漂亮了。

    所以，杨齐一时犯难，就在心里跟自己计较：“我，该怎么回答老师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