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旁的路宽却像突然切换了身份——既浸淫多年的地理史学家,又似个熟稔每寸土地的老导游。每走到一处景点,他总能信手拈来那些藏在石头里的故事。他指着‘’望峰亭‘’下的岩层,他会说起数亿年前这里曾是一片汪洋,那些交错的纹路都是古海洋的密码,路过‘’剑峰池‘’,他又能讲解清水如何在千万年里侵蚀岩石,凿出这一汪嵌在石缝里的碧潭。
他的讲解里没有半分声色,那些地质学的术语被他揉进生动的描述里,连带着古老的传说都变得鲜活。王秀梅听得入了神,偶尔转头看他时,总能撞见他眼里闪烁的光——那是对这些景致的熟稔,更是分享的热忱。不知不觉间,好被他的讲述牵引着,原本只是惊叹于石林的地形,此刻却仿佛摸到了这片土地的魂。
王秀梅心里暗暗称奇,没想到一个搞工程生意的,不仅知识渊博像本活字典,说起话来还这般风趣引人。对身旁这位一直牵着自己手的男人,她心里静悄悄升了几分不一样的好感。
‘’王经理,咱们拍张照片留个纪念吧?‘’路宽提议道。
‘’好啊。‘’王秀梅笑着应了。
俩人挑了处石峰错落、景致最妙的地方。路宽举着手机对他笑道:‘’王经理,笑一个。‘’‘’咔嚓‘’一声,王秀梅脸上那么灿烂的笑意,便被定格在镜头里。
接下来,路宽又帮她拍了几张,或依着奇石,或望着远方,每一张都透着自然的灵动。王秀梅也接过手机,给路管拍了几张,他站在石缝下的样子。
‘’王经理,咱俩合张影吧?‘’路宽又说。
王秀梅心里微微一滞,想拒绝,却又舍不得打破这融和的氛围,便没做声,算是默认了。
路宽正想把手机递给身旁一位导游帮忙,王秀梅快步走上前:‘’用我的手机吧,像素高些。‘’
导游笑着应道:‘’没问题。‘’
她往后退了几步,对着两人喊道:‘’近一点,再近一点。‘’
王秀梅不情不愿的往路边宽身边挪了挪,路宽却顺势往她身边靠了靠,几乎是肩挨着肩。
导游拍了一张,看了看,摇摇头:‘’不太好,你们夫妻俩都这年纪了,还有啥不好意的?说着,又对路宽说道,‘’把你的胳膊搭在你爱人的肩膀上。‘’
路宽闻言,自然地将右胳膊搭在王秀梅的右肩膀上。王秀梅的脸腾一下就红了,刚要侧身躲开,导游己经‘’咔嚓‘’一声抢拍了下来。
‘’你看这张多好,夫妻俩多恩爱。‘’导游举着手机笑道。
路宽看着照片,脸上的笑意浓得化不开,王秀梅脸颊绯红,心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怒意,从导游手里接过手机,低声道了句‘’谢谢‘’转身便往前走去。
路宽快步追上前,一把拉住王秀梅的手腕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安,‘’王经理,实在对不住……刚才是我投入了,没分寸。‘’见王秀梅低着头不吭声,他又急着补,‘’照片在你手机里,要是不喜欢,你随时删了就行。‘’
王秀梅抬起头,目光沉静:‘’路总,你我都是成家的人,该对自己的家庭负责。‘’
‘’是是是,你说的对,是我唐突了。‘’路宽连忙点头,脸上满是歉意。
接下来两人又走了几处景点,任凭路宽把讲解说的再生动,王秀梅脸上只剩淡淡的疏离,先前那清脆的笑声,再也没想起过。路宽指着一处石峰,试图缓和气氛:‘’王经理,你看这石峰,在夕阳余晖里是不是格外有味道?‘’
王秀梅轻轻摇了摇头:‘’路总,咱们回去吧,我有些饿了。‘’
路宽这才一拍脑袋,恼怒道:‘’瞧我这记性!咱俩从早上到现在还没正经吃过东西呢。‘’他连忙缓和语气:‘’王经理,前面有条美食街,咱们去尝尝最有名的过桥米线,算是我赔罪了。
来到美食街,两人选了个宽敞的位置坐下。路宽笑着冲摊主招呼:‘’老板,来两份过桥米线。‘’他转头看向王秀梅,解释道:‘’王经理,这个过桥米线可是云南米线的代表。看到汤头,熬的金黄透亮,配料也丰富,肉片、蔬菜摆的满满当当。吃的时候得先把生配料下到热汤里烫熟,在抖入米线,一口下去,鲜香味直往舌尖钻。‘’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‘’要是说日常念想,昆明人更爱小锅米线。用铜锅咕嘟咕嘟煮着,配上韭菜、腌菜、肉沫,多人还会加块臭豆腐,最后淋上一勺油辣子,那股子浓郁的香味,闻着就让人馋。
他站起身,对王秀梅笑着说道:‘’王经理,您稍等,我去去就来。
没过多久,他从旁边摊位端来一排小巧的饼子,恭恭敬敬的放在王秀梅面前,笑着介绍:‘’王经理,您尝尝这鲜花饼,它是以可食用的玫瑰花做馅,饼皮烤的酥脆掉渣,一掰开,那股子轻悠悠的花香就漫出来了,甜丝丝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