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梅心里始终绷着根弦,生怕这个工程哪个环节出了岔子,牵连到整个养殖厂的未来。始抬眼瞥了路宽一眼,沉吟片刻道:‘’行,路总。往后进料,你就叫上我,也当我是出去透透气。‘’
路宽心里‘’咯噔‘’一下,随即涌上一阵窃喜——这不正合了他的心意吗?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忙不迭应着好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王秀梅就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惊醒。她摸索着拿起手机,屏幕上‘’路宽‘’两个字跳了出来。心头猛的一紧,她一骨碌从炕上爬了起来,以为工程出了什么岔子,带着几分不安划开了接听键。
电话那头传来路宽不紧不慢的声音:‘’王经理,今天要去市里进一批钢筋,你要不要去看一眼?王秀梅心里咯噔一下——钢筋这东西门道多着呢。现在有些小型冷拔厂,专做劣质钢筋以次充好,可这批钢筋是要用到挑空梁上的,必须得百分百国标,半点马虎不得。她忙应声道:‘’去,我去。‘’
‘’那好,七点准时出发,把你家的地址发我,我去接你。‘’路宽说道。
王秀梅略一犹豫:‘’路总,还是我自己开车吧,咱们在示范区碰面就行。‘’
‘’你就别客气了。‘’路宽的声音带着几分坚持,‘’往后三天两头往市里跑,开两辆车实在没必要,太浪费。省下的油钱投到示范区建设里,不更实在?还是我去接你。‘’
王秀梅琢磨这句话在理,就把家里的位置发了过去。
六点五十八分,路宽的车准时停在了门口,王秀梅拉开车门坐进去,路宽一脚油门,车子稳稳朝着市区方向驶去。
一路上,车厢里的空气有些沉闷。王秀梅面无表情的望着前方,眼神里透着几分放空。路宽握着方向盘,率先打破了这份尴尬。他侧头瞥了王秀梅一眼,开口问道:‘’王经理,示范区都开工好几天了,怎么没见你老公露面呢?‘’
听到这话,王秀梅的眼神明显闪躲了一下,她迅速转过头,望着右侧的窗外,声音低低地回道:‘’我……我男人进去了。‘’
路宽心里咯噔一下,知道自己不小心触到了对方的痛处,这还是忍不住追问了一句:‘’为啥呀?判了几年?‘’
王秀梅叹了一口气,嘴角勉强牵起一丝笑意,轻声道:‘’故意伤害,判了十二年。‘’
‘’王经理,你可真不简单啊!‘’路宽有些感慨,‘’这事要是搁在别人身上,怕是早就撑不住了 。可你不光扛下来了,还能把示范区这么大的项目打理的井井有条。‘’
王秀梅连忙摆手,谦虚地说:‘’我哪有什么能耐,还不是靠大家一起努力才有今天。‘’
气氛虽然缓和了些,王秀梅的脸上依旧挂着冰霜,路宽问一句,她便答一句,惜字如金。到了建材市场一打听,真正符合国标的钢筋寥寥无几,几家店凑起来的量也根本不够用。
一个建材老板指着地上一大捆钢筋,对两人劝道:‘’这虽说不是国标,但质量跟国标差不了多少,现在不少大型建筑都用这个,你们就买这种吧,那个比国标钢筋便宜百分之二呢。‘’
没等王秀梅开口,路宽便接过话头:‘’这可不行,我们买国标钢筋是专用来打挑空梁的,这事儿半点马虎不得。‘’他转头看向王秀梅,‘’王经理,要不咱去省城看看?这么大的工程,质量可得保证。‘’
王秀梅看了眼时间,点头道:‘’行,路总,那咱们明天去省城买。‘’
路宽却道:‘’我车快,这才十点点,晚上八点准能赶回来。‘’说罢,两人便驱车去了省城。
省城的建材市场果然货全,各种型号的国标一应俱全,原本按图纸要求,买十二号钢筋就行,可路宽却多花了几十万,选了更粗的十六号钢筋。
王秀梅有些过意不去:‘’路总,这多不好意思,让你一下子又多花了这么多钱。‘’
路宽坦然道:‘’我这么做,也是盼着以后你再有工程,还能想着包给我。‘’
王秀梅当即应道:‘’一定,以后再有工程,肯定包给你。‘’
两人开着车往回赶,车子稳稳停在一家透着乡土气息的饭店门口,红漆木门旁挂着两串红灯笼,瞻下还悬着几束风干的玉米辣椒,倒有几分别致。
路宽扭头看向副驾驶的王秀梅,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意:‘’王经理,看着天色都炸黑了,您一早忙到现在,肯定饿坏了吧?咱们先填饱肚子,在赶路也不迟。
王秀梅这才后知后觉的摸了摸肚子,早晨那碗粥早就消化的无影无踪,腹中空空的感觉突然变得强烈。她嘴角绷着的线条柔和下来,露出点真切的笑意:‘’可不是嘛,忙的脚不沾地,倒把吃饭的事忘干净了。行,吃顿饭也耽误不了多久。‘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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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走进饭店,木头桌子擦的铝亮,墙角的老式挂钟滴答作响。路宽辛勤的把塑料菜单双手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