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来,他却没心思顾及,伸手往鸡汤里一探,指尖触到个硬邦邦的东西。他屏住气,从温热的鸡腹中摸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玻璃管,管身被透明胶带牢牢固定着。
颤抖着扯掉胶带,拧开玻璃管的盖子,一张卷的极细的纸条划了出来。展开一看,上面的字迹潦草却透着狠劲:‘’洪建,帮我除掉李阳,出去后,五百万,保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。去找豹哥,他会告诉你怎么做。——虎哥。‘’
洪建捏着那张纸条,手指微微颤抖,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。
不照做?‘’虎哥‘’这两个字像带着冰的针,扎了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他在道上混过,太清楚这人的手段——一旦违逆,别说自己在牢里不能保住小命,就算出去,这笔账也绝不会一笔勾销,说不定还会牵扯到……他猛地打了个寒战,不敢再想下去,那五百万的诱惑再大,也大不过虎哥背后那双眼,像盯着猎物的狼,随时能扑上来撕碎他。
可真要是对李阳下手?他瞥了一眼车间方向,李阳低头画图的样子突然浮现在眼前。虽然前些日子和李阳有些冲突,但这些日子,李阳着实没少帮自己忙。李阳设计的服装让大家能多挣点分,说话做事也透着股实在劲,从未碍过谁的眼。要亲手把这样一个人拉下水……他喉咙发紧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手里的纸条像块烙铁,烫的他想扔,却又死死攥着不敢松手。一边是虎哥那阴魂不散的报复,看不见尽头的恐惧,一边是良心的拉扯,是对无辜生命的忌惮。他蹲在地上,头抵着冰冷的墙壁,只觉得胸口像被巨石压住,连呼吸都带着痛——这条路,怎么走都是绝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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