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木桌上,铅笔勾着梯田的轮廓,算着水渠的坡度,一笔一划都得贴着等高线来,差一分,水就引不到地头,如今的石笔沿着三角尺走,定衣长,划侧缝,道理竟也相通,不过是把山梁换成了肩线,把田埂变成了下摆,都得讲究个顺字,顺了肌理,才不拧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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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年规划村里停车场时,得留够转身的余地,不能太局促,如今划衣服的胸围,也得算着松量,多一分显垮,少一分憋屈。连那剪刀裁布的力道,都让他想起劈开山道时握镐的分寸,既要干净利落,又不能矢了准头,不然要么裁歪了布,要么劈错了岩。
这些念头在心里一转,那些零散的经验,忽然就穿成了线。他停下手里的活,抬头对众人笑了笑,眼里闪着亮光。其实裁衣服跟盖房子、规划村子一个理儿。你看这肩线,像村口那道梁,得正,不然整个村子的朝向都歪。这侧缝呢?,就好比院里的墙根,得直,不然房子会塌。就连袖子的弧度,都跟后山那条绕村的路似的,得顺着地势走,太陡了不行,太缓了,也不对,得刚好贴服着‘人’这个‘地形’。
他这么一说,围在旁边的人都愣了愣,随即恍然大悟般点头。郑云峰挠挠头:‘’李哥,你这么说,我好像懂了!就跟走路得顺道似的,裁布也得顺着他该有的样子来?‘’
李阳笑着点头,手里的剪刀‘’咔嚓‘’裁了一段,齐整的像用尺子量过的田埂,就是这个理,当年我画西沟村的图纸,哪条路通到哪块地,哪片坡适合种果树,都得顺着山势来。现在裁衣服,哪条线该直,哪处该弯,也得顺着身子骨的尺寸走。把住了这个‘’顺‘’字,裁出来的衣服自然周正,就像我当年规划好的村子,住着踏实,看着也舒坦。
话音落时,他手里的石笔又落了下去,线条比刚才更流畅几分。那些从土地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规划经验,于此刻指尖捻熟的裁剪技巧,竟在他心里融成了一股奇妙的力道,一笔都透露着股源于生活的通透,即实在又鲜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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