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手轻脚地下了炕,简单梳洗后,便开始准备做葱油饼。灶火噼里啪啦地响着,锅里的油滋滋冒泡,她熟练地擀着面,撒上葱花、盐巴,动作一气呵成。
不多时,葱油饼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。王义被香味唤醒,他伸了个懒腰,看到在灶前忙碌的小玉,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
“香,真香!”王义坐在桌前,拿起一块葱油饼咬了一口,满足地说道。小玉看着他吃得开心,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。
小玉刚咬了一口葱油饼,胃里又猛地一阵翻江倒海。她慌忙放下饼,踉跄着跑到屋外,扶着墙又是一阵干呕,酸水直往喉咙里涌。
王义见状,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,快步跟的出去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愠怒和疑惑:‘’小玉,你这是……病了?‘’
小玉抬起头,脸上泛起不正常的苍白,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丈夫,声音带着一丝慌乱:‘’没,没什么,就是这几天胃口不太好。‘’
王义脸上的不悦像是被吹风吹散,倏地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关切嘴角甚至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:‘’那咱们一会去看医生吧,别拖着。‘’
‘’不用不用,‘’小玉连忙摇头,强挤出一个笑容,试图掩盖眼底的不安,‘’就是小毛病,吃点药就好了。‘’说罢转身回屋,抓起刚才没吃完的葱油饼,三口两口塞进嘴里,像是在跟时间赛跑。
‘’老公,我这就去上班了。‘’她拎起包,语速比平时快了些,‘’家里的事就全靠你了,你也一定照顾好自己。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‘’话音未落,人已经匆匆跨出了门,她不敢在家多待一秒,生怕那不受控制的妊娠反应再次冒头,彻底暴露了这个秘密。
王义站在原地,望着妻子的背影消失在巷口,刚才舒展的眉头又慢慢蹙了起来。
胃口不好?真的是这样吗?
他不敢往下想,也逼着自己别去想。他太清楚了,这个家全靠妻子,那看似柔弱的肩膀撑着。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,自己倒没什么,可儿子小帅怎么办?那孩子才五岁,正是黏妈妈的年纪啊……他望着空荡荡的门口,指尖无意识的攥紧了衣角。
王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,五味杂陈,翻搅不休。他打心底里不信,妻子会做对不起的的事——那个每天起早贪黑、每天把家撑得稳稳当当的女人,怎么会呢?
可万一……万一真有那一天呢?他能原谅吗?
是被这日子逼得喘不过气,才出此下策?还是……真的动了贪图富贵的心思?
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他狠狠按了下去,不敢想,也想不透。
他转头望向窗外,天阴沉沉的,像压着一块巨石。末了,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:‘’罢了,一切……就顺其自然吧。‘’
此时的城东别墅里,战龙在客厅里踱来踱去,坐立难安。烟灰缸里的烟蒂已经堆成小山,空气里弥漫着呛人的烟味。自从昨天小玉回了家,这偌大的别墅里便只剩他一人,空荡荡的房间里,孤独与寂寞像潮水般涌来,瞬间将他淹没。
这一个月来,有小玉在身边打理,他才真切感受到一丝家的暖意。可小玉一走,别墅里便静的可怕,静的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回声,那寂静像冰碴子似的,透着刺骨的寒。
他百无聊赖地打开电视,屏幕上正播着新闻联播,本想随手关掉,画面却突然一转,跳出了清风山开发的报道。镜头里,刚修缮完毕的杨氏祠堂气势雄伟,庄严肃穆,旁边还配着一张王秀梅的照片——那女人一身干练的打扮,眉宇间透着股飒爽英气。
战龙的目光一下子被定住了。这是战龙头一回见到李阳的妻子王秀梅,虽只是照片的影像,却已让他心头微动。
王秀梅看着约莫三十出头,算不上那种惊艳夺目的美,却自有一种耐看的韵致。眉眼舒展是带着股温和的韧劲,眼角微微上挑的弧度又藏着几分利落,像是经受过风雨打磨,却没被磨去棱角。皮肤是健康的浅褐色,透着田间地头晒出的光泽,不像城里女人那般娇白,却自有一番鲜活气。
她穿着一身简单的深色工装,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,露出光泽的额头和线条清晰的下颌。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打扮,站在修缮一新的祠堂前,却透着股压得住场的气场,既有乡下女人的踏实干练,又藏着不卑不亢的英气,像是一株在田埂上扎了根的向日葵,迎着风站着笔直,浑身上下都是经事儿磨出来的从容劲。
战龙盯着电视里王秀梅的身影,指尖无意识的在沙发扶手上敲着。这女人身上那股劲儿,硬是把一堆烂摊子捋的有模有样,连青风山开发这种硬仗都敢接,这才是真正的女强人,是他心头里一直暗暗认定的、一半该有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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烟蒂烫到指尖时,他才猛地回过神,掐天烟头时的动作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躁动。不知怎地,有这么一张照片,竟让他沉寂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