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语气,那动作,亲昵又体贴,竟像对着刚从娘家回来的新婚妻子一般。
小玉在战龙炙热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坐下。她本就没什么胃口,却又怕惹他不快,只好夹起一个包子,咬了一小口,慢慢咀嚼着。舌尖触到的不是狗不理包子该有的鲜香,反倒是一阵说不出的苦涩,咽下去时,满心都像是堵着屈辱和愧疚,沉甸甸的。
战龙看着她小口吃着,脸上漾开一抹藏不住的得意笑容。
早饭刚过,他便开口道:‘’咱俩去逛商场,给你添几件衣服。‘’
小玉连忙摆手:‘’龙哥,真不用,我衣服够穿。‘’
战龙却扫了眼她身上穿的衣服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:‘’你当我战龙的女人,就穿成这样?圈子里的人不把我唾沫星子淹死才怪。‘’他不由分说地挎住小玉的胳膊,径直往外走。
日落黄昏时,战龙才开着奔驰往回赶,副驾驶座上的小玉低头看着手腕间金灿灿的镯子,和脖子上那沉甸甸的项链,后座堆满的名贵衣服几乎占满了视线。她瞥向身旁专注开车的男人,心里的不安与恐惧,像潮水般漫上来——他到底想干什么?难道他……一个念头刚冒头,就被他慌忙按了下去,不敢再深想。
车子稳稳停在别墅门口,两人拎着大包小包往里走。战龙把东西往地上一放,一屁股陷进沙发里,带着点撒娇式的抱怨:‘’累死我了。‘’他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小玉,忽然勾唇笑了:‘’我给你买了这么多的东西我,是不是该犒劳犒劳我?‘’
小玉心头猛地一紧,浑身的汗毛都快竖了起来。他却话锋一转,语气轻松下来:‘’厨房里食材都有,简单做两个菜,煮碗米饭就行。在家里吃着温馨,饭店里的大鱼大肉舒坦多了。‘’
悬到嗓子眼的心稍稍落回原处,小玉悄悄松了口气,连忙转身快步走进厨房,开始忙活起来。
法院上‘’死刑缓期三年执行‘’的判决书落下时,李阳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。他浑浑噩噩的被带回牢房,自己也说不清是怎么挪回来的。
窄小的监室里,他平躺着,眼睛直勾勾望着窗外那片湛蓝的天。白云悠悠飘过,几只小鸟振翅穿梭。自在的让人心头发紧。他多想像他们一样,挣脱这铁窗的禁锢,海阔天空,再无牵绊。可现实是,他明知自己遭人陷害,却还是落得个死缓的下场,绝望像冰冷的潮水,一点点漫过心口。
他有太多放不下——白发苍苍的老母亲还在盼着他回家,温柔贤惠的妻子独自撑着这个家,还有那几个聪明伶俐的儿女,怕是早已记不清爸爸的模样了。家里的弟妹们,从前总靠着他帮衬……可如今,他只剩下这三年。这三年,只能在这方寸之地消磨,还有机会在乎他们周全?
与其在煎熬中耗尽最后一丝力气,还不如一死了之。
他目光落在旁边,那只装着咸菜的瓷碗上,手指微微发颤。就在他抓起碗,指尖触到冰凉坚硬的瓷面,正想往墙角儿砸去时,走廊里传来狱警沉重的脚步声,由远而近。
李阳猛地回神,慌忙捏起几根咸菜条塞进嘴里,胡乱咀嚼着。另一只手飞快地将碗放回原处,指尖还残留着瓷碗的凉意。
铁门上的树‘’咔哒‘’一声打开,狱警探进头,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,开口道:‘’李阳,出来一下,你妻子得来看你了。‘’
走进会见室,李阳隔着厚厚的玻璃一眼就望见妻子王秀梅,积压的情绪再也绷不住,他声音发颤地喊出声:‘’秀梅姐!‘’
‘’李阳!‘’王秀梅早已红了眼眶,泪水顺着脸颊滚落,激动着回喊他的名字。
夫妻俩隔着冰冷的玻璃对视,目光缠在一起,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口,只剩无声的心疼在空气中蔓延。
‘’杨阳哥!‘’
李阳这才注意到妻子旁边还站着刘菲菲和战东山,他强压下翻涌的心绪,挤出一抹许久未见的笑容:‘’非非,东山,难为你们还来看我。‘’
刘亦菲眼圈也红着,往前凑了凑,语气急切又带着笃定:‘’杨阳哥,时间有限,你把被人陷害的经过从头到尾跟我们说一遍,一丝一毫都别落下,我们一定想办法帮你!‘’
李阳深吸一口气,缓缓理了理纷乱的思绪,将战龙如何一步步设局、又就是怎么栽赃陷害自己的经过,原原本本的讲了起来,每一个细节都清晰的像刻在心上。
听李阳讲完被陷害的来龙去脉,刘菲菲连忙安慰道:‘’杨阳哥,你先在这里安心等着,千万别胡思乱想,更不能心灰意冷,我一定能找到证据,帮你改判!‘’
战东山也紧跟着说:‘’杨阳哥,你尽管相信我们,我拼尽全力,也会找到证据,保住你的命!‘’
夫妻俩的话,像一道微光照进了李阳绝望的心底。他眼中泛起一丝希望,却还是带着些疑惑望着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