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三娃提醒了一句。
“老子他娘的知道!”
彭仁义恼道:“老子说什么你就听什么,你只需要记住,去将军墓的路线,被柴二爷记录在了他的三样宝贝上,要去将军墓,三样宝贝一样不能少!”
“明……明白了。”
杨三娃应了一声。
彭仁义这才语气缓和了几分,说道:“将军墓位置没人知道。但是书里记载,给将军修墓的柴二爷,将墓的位置记载在了三宝上,又将三宝藏在了野猪岭、盘龙洞和二爷庙。”
“那树上藏的是哪件宝贝,为啥要晚上才能去找?”
“应该是金墨斗,之所以要晚上去找……”
彭仁义起初声音还尚且清晰,但接下来,只能听见树下传来,他压低声音发出的窸窣动静。
张侗集中精神,勉强才听到彭仁义说,晚上会有一种叫“箕尸”的虫子出没,跟着这种虫子,就能找到金墨斗。
这多稀奇。
杨三娃当时就问是什么虫子,彭仁义却不能答,只说是书上说的,那种虫子乌泱泱一片,来如一阵风,人畜皆不能靠近。
彭仁义回答完这话后,杨三娃又问了几个问题。
比如为什么跟着这种虫子,就能找打金墨斗,金墨斗真的在这棵巨树上吗?
这些问题,也都是张侗急需知道的。
只不过彭仁义十分奸猾,再没有透露任何消息。
之后,树下久久没有动静,张侗心知杨三娃耳力惊人,害怕被发现,只能趴在树干上原地不动。
他张望了一下四周,发现刘万全和契科夫两人,也趴在附近的树上一动不动。
想来应该是两人也发现了彭仁义他们。
见张侗没动,他们也就没动。
契科夫还张大嘴巴,用口型询问张侗接下来该怎么办。
还能怎么办?
张侗直接摇头,示意契科夫等下去。
至于等多久。
张侗估计要等到天黑去了。
树干下方的彭仁义和杨三娃不再发出动静,趴在树干上的张侗三人,也都安静了下来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两个小时后,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
本就光线晦暗的林子,几乎直接黑了下来。
四周极为安静。
张侗趴在树干上,说实话,他很难受,且不说一动不动也是极为消耗力气的。
更悲催的是,老林子里的蚊虫咬人十分厉害。
张侗的胳膊和大腿,已经被咬了密密麻麻的包,奇痒难忍。
好在彭仁义和杨三娃也被蚊虫叮咬过,他们抓痒时,张侗就趁着他们发出动静,也拼命给自己抓痒,连胳膊都抓红了。
契科夫更痛苦,这个苏联人本来就被皮蠹咬过,身上的伤口好不容易结了痂,被蚊虫一咬,他只能去抓,一抓就抓破了痂口,抓出条条血印子。
张侗看他那样,索性转过头不去看。
正好转头的时候,好不容易看清,另一边的刘万全对他挤眉弄眼。
刘万全指着树干下方,示意张侗去看。
张侗低头,发现下面的树叶堆里有了动静,仔细一看,发现是彭仁义他们动了。
只见两个黝黑的人影,从叶子堆里钻了出来,朝着巨树方向爬去。
黑沉沉的树上,只有两人摩挲的动静。
见此情况,张侗微微一思忖,对刘万全和契科夫打手势,示意两人跟上。
他开始往前爬,追着下面的彭仁义两人,爬得小心翼翼,不敢发出任何动静。
这样的话,他的速度就比树干下的两人慢了很多。
同样,刘万全和契科夫也爬得慢。
三人很快停了下来,极力想要辨别彭仁义和杨三娃的位置。
但此刻,天越来越暗。
巨树周围,已经黑成了一团糊。
就连刘万全和契科夫两人,在张侗眼中都成了一团模糊的黑影,更别说要发现下面的彭仁义两人。
怎么办?
张侗心想天色黑了,彭仁义口中的那种虫子,怕不是要出现了吧?
那虫子危险吗?
他本来还想跟着彭仁义,看看彭仁义他们是怎么应对那种虫子的。
但彭仁义他们去哪了都不知道。
现在,周围一片黑,张侗就算想提醒契科夫和刘万全,那两人也看不到。
屋漏偏逢连夜雨。
就在这时,林子内,忽然响起一阵“嗡嗡”声。
这声音就像一阵风一样,来的突然,顷刻间钻入张侗的耳朵里,让张侗猛地头皮一麻。
他听出来,那是昆虫拍打翅膀的声音。
而且数量很多!
联想到彭仁义口中那种叫“箕尸”的虫子,张侗好奇之下,抬头朝四周张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