邢司害怕被影响判断,先从离苏凤昭家最远的那户军属开始询问。
很多人怕被牵连,只说和她家不熟,没怎么来往,开门迎客也是应李师长的要求。
无论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,他都没得到。
邢司以为这些人都是说好了的,直到走到一户叫林芳的人家里。
“领导快坐快坐。”
“领导喝水喝水。”
邢司在之前的十几家不仅碰壁,还一口水都没喝上,其他家连他们多待一分钟都不愿意。
他拿起茶缸,猛喝了两口水,“嗯,谢谢。”
林芳笑容拘谨,“不客气。”
“今天登门主要是想了解一下苏凤昭和顾时安平日在军属院的情况,请问你们有过什么接触吗?”
邢司公事公办的态度令林芳紧张不已,“我、其他人都怎么说的?”
邢司抬头,挤出一个微笑缓和气氛,“别管别人怎么说,你只要说出你们有什么接触就好了。”
“接触……我男人和顾团长不在一个团,也不太熟,所以平日也没什么接触。”
邢司抿唇,高兴太早了。
“不过,我和苏老师倒是有一点接触。”
“苏老师?是因为她给你们上扫盲课吗?”
林芳闻言,挺直了脊背,“嗯嗯嗯,抱歉,我喊习惯了。”
邢司弯唇,“没事,不用改,你怎么方便怎么说。”
“可以吗?”林芳小心询问。
她喊老师喊久了,直呼其名反而不习惯。
“可以。”
林芳深呼吸两口,这才做好了开口的准备。
“其实在她给我们当老师之前,我和她已经有过相处。”
邢司点着头,示意身旁的人记录。
“她刚来的时候,我们很多人因为她的家庭背景对她有过误解,说了很多不好的话……”
从林芳家出来,也差不多到了饭点,邢司和同伴一起前往了部队食堂。
他们穿着便服,又是生面孔,食堂里的人纷纷自觉避开。
邢司还没遇到过这种情况,他只是来调查实情的,又不是什么……洪水猛兽。
正想着,有人在他面前放下铝饭盒。
他下意识抬头,一个女人,不认识的。
“可以坐这里吗?”女人问。
他们一行三人,四人桌空了一个位子,正好在他对面。
邢司还没回应,对面的人就坐了下来,自顾自地开始动筷。
邢司懵了一瞬,咽咽饭菜,“可以。”
他能说不可以吗?
一来这是别人的地盘,二来她已经坐下了。
邢司吃了两口饭菜,余光忍不住偷瞄对面的女人,她坐到对面是想做什么?只是因为没有空位吗?
女人抬头,他被抓包,迅速低头装作若无其事。
一顿饭吃下来,女人都没再开口说一句话。
邢司心里的怀疑解除,看来确实是他想多了。
他们率先吃完,正要离开,女人就拉住了他的手腕,她吃得狼吞虎咽,嘴里还鼓鼓囊囊的,话说得含糊,但配上她的动作,他便知道了她喊的是什么。
“等一下!”
他顿住脚步,转身面向她。
“这位女同志,你有什么事吗?”
女人松开了手,但还是拦着他的动作,囫囵咀嚼两下后咽了下去。
“你是粤省军区来的领导对吗?”女人一边擦嘴一边问。
“是,请问你是想做什么?”
“关于苏凤昭,我有很多情况想汇报,但是你们一早上都没到我家,所以我就自己来了。”
邢司顿时有了兴趣,放下铝饭盒。
“你说。”
女人看了眼自己碗里还有大半的菜饭,邢司立马领会,“不好意思,你先吃。”
吃了一早上的闭门羹,可算有个这么主动的了。
三人等了十分钟,女人才吃完饭,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着嘴巴。
邢司有些按捺不住,“这位同志,你要说什么。”
女人收好手帕,认真看着他,“别人说的话不可信,我说的一定是真的。”
“哦?是吗?”邢司挑了挑眉,她就这么有底气?
“因为我一直在暗中观察她,我比她的爱人都更了解她的动向。”
邢司忍不住笑出气音,“嗯,所以你要说些什么?”
女人看了看四周,“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吧,人太多了。”
“好,你带路?”邢司拿着饭盒站起身来,他倒是要听听看,她能说出什么惊天大秘密来。
女人也收起了自己的饭盒,“行,我比你们更熟悉军属院的路。”
一行人来到了一处绿荫,树下堆着石头。
女人随便找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