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烟在营区见了面。
“我杀人了。”
与祁烟并排而坐的谢遇洲闻言忽地转头,目光震惊又不可置信。
而祁笑颜的内心也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镇定。
李向党也是眼皮一跳,但这人找上来绝对不是只为了坦白自己杀了个人。
“什么人?”
“那个绑架我的人,向井。”
祁笑颜的大拇指死死掐进食指的肉里,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,“他给我下了烈性的药,想侵犯我,我挣扎的时候摸到了一把枪。”
“原本我只是想用来自保,逼迫他不再对我出手,但他不信我会开枪,步步紧逼,我怕极了,所以扣动了扳机——”
其实现在想起那天,比起那一声枪响,她更害怕那人恶心的眼神和一步步逼近的呼吸声。
有时候半夜梦见都会惊醒。
谢遇洲噌地一下站起来,一拳捶在桌子上。
祁笑颜的心脏猛地沉坠。
她就知道……
“太可恨了!他死了吗?就这样死太便宜他了,应该把他给割了,再把他关起来,每天都往伤口撒盐,叫他一辈子都痛苦着!”
祁笑颜心里一松,怔怔地看着他。
“可怜的孩子……”李向党自己有了孩子,就开始审视起这个世界了。
这个世界真的不算好。
祁笑颜抿唇憋了好一会儿,才忍住没哭出来,“我自卫时用的那把枪就是火车炸药案上,敌特丢失的那一把,和我一个屋的知青,那天也在火车上,是被她捡到的。”
李向党和谢遇洲异口同声,“什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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