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一唱一和,试图把一场拦路收费的恶性事件,粉饰成一出热情好客的乡村美谈。
就是说着说着总是冲里屋的项越挤眉弄眼。
项越端着茶杯,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,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拙劣的表演。
憨憨们,现在补救迟了,该浇的油,你项爷我都浇完了。
刘齐和李辉则低着头,肩膀一耸一耸,差点把刚喝进去的茶水给喷出来。
何老根,何村长,听完自己孩子的鬼话后,整个人反而平静了下来。
他缓缓放下了手里的扫帚。
脸上的怒气好像也消失了。
何勇和二柱见状,对视一眼,心里顿时一喜。
成了!糊弄过去了!
然而,下一秒,何老根却以一种与他年龄完全不符的敏捷,疯狗般的转身抄起墙角那根磨得光滑、硬邦邦的扁担。
“乐于助人?”何老根平静得可怕,“把客人当亲人?”
他一步步走向何勇,眼里的东西看得何勇心里直发毛。
“老子让你当亲人!”
“爹...爹你干啥?”
“我干啥?”何老根突然暴喝一声,手里的扁担带着风声,用力抽在何勇的屁股上!
“嗷~嗷~嗷!”
一声声似幼犬叫般凄厉的声音响彻院落。
“我让你乐于助人!我让你把客人当亲人!老子的脸都被你们这帮不成器的东西给丢尽了!”
何老根一边骂,一边追着何勇和二柱满院子打。
扁担所到之处,虎虎生风,一下下抽在厚实的棉裤上,发出邦邦邦的闷响。
“爹!我错了!我真错了!”
“哎哟!别打脸!爹!”
“村长!叔!我们再也不敢了!”
其他几个小子也没跑得了,何村长老当益壮,以一敌四完全不落下风。
院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几个青年抱头鼠窜,何老根在后面气喘吁吁追打,王婶在一旁急得直跺脚,想拦又不敢拦,只能跟着喊,
“老头子!行了!当着客人的面呢!你别打了!”
项越安稳地坐在堂屋的条凳上,慢悠悠地吹着茶杯里的热气,看着院子里的闹剧,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。
嘿嘿嘿,小东西,让你们给老子打折。
现在好了吧,轮到你们自己的腿被打折了。
现世报,来得可真够快的。
就是老何的体力不行啊,追几下就跑不动了,真是可惜,好想让疤蛇去帮帮忙。
一旁的巩沙、疤蛇等人,看着自家老大憋着笑的模样,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越哥一笑,你是生死难料!
最终,这场闹剧在何老根体力不支、王婶的拼死拉拽下,堪堪收场。
何勇、二柱一行四人,一个个垂头丧气,鼻青脸肿地被何老根拎着耳朵,押到堂屋。
何老根在他们腿弯猛踹了几脚,几人齐刷刷在项越面前跪成一排。
“给老板们道歉!”何老根吼道。
“老板,我们错了!”四个人异口同声,脑袋耷拉着,跟霜打的茄子一样。
项越放下茶杯,看着这几个活宝,语气颇为大度,
“何村长,孩子嘛,年轻气盛不懂事,教训一顿,让他们长个记性也就够了。”
他话锋一转,气质一变,整个人沉稳而认真,切入正题:
“咱们,还是谈谈正事吧。”
“我看中了村外往东那块地,打算拿下来做个大项目,搞开发。”
他话音未落,何老根脸色就一变,似乎猜到了什么。
项越继续道:“不过,要是项目真落在那,你们橘水村恐怕就得整体拆迁,挪个地方了。”
“所以我今天来,就是想先听听大家的想法,看看怎么安排对村里最好。”
“什么?拆迁?”
项越话还没说完,刚才还跪在地上老实的何勇、二柱四人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!
一个个眼睛瞪得通红,拳头攥得死死的,这架势,仿佛项越说的不是拆迁,而是要刨他们家祖坟!
“不行!绝对不行!”何勇梗着脖子,第一个吼出来,声,
“谁敢动我们村子,我们就跟谁拼了!”
“对!拼了!命没了碗大个疤!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!”二柱也跟着嚷嚷,虽然腿还有点抖。
另外两个小伙也激动地附和,刚才的害怕全然消失,变成愤怒。
项越被突如其来的激烈搞得一愣,眉头紧紧皱起。
他完全没料到拆迁两个字能有这么大的威力,刚才还怂得不行的几个憨憨,瞬间就要拼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