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不等女眷们回应,他就带着三叔大步朝自己家方向走去——大龙爷爷的牌位,一直都在大爷家供奉着。
大龙娘、大娘、三婶看着他俩的背影走远,大娘笑着打趣:“走吧,咱们回家,不管这俩老东西,咱们自己接着高兴去。”
说着,几人脸上都带着藏不住的喜色,领着五凤到九凤姐妹,还有青青、英子,热热闹闹地回了屋。
面包车停在孙老太太家门口,张大龙拉开车门,随即转过身,背对着老太太弓下身子,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执拗:“孙奶奶,您上来,我背您回去!今天您可得让我这个当孙子的尽份心,不然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。您这么大年纪,饭没吃饱就急匆匆跑过来,到家里连口水都没顾上喝,就为了帮我们家的忙,我要是不把您背回去,心里总觉得亏欠。”
孙老太太被他这份实诚劲儿逗得笑出声,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:“行,那奶奶就成全你这个大孙子,让你背回去!”说着便弯腰趴到张大龙背上,双手轻轻搂住他的脖子。
张大龙微微一使劲,稳稳地将老太太背起,迈步往院子里走。孙老太太靠在他背上,声音带着几分感慨:“大龙啊,你是不知道,当年你爷爷对我们小庄人,那可是天大的恩情。现在我能为你们家做点事,以后到了地下见你爷爷,也能有个交代。”
张大龙的脚步顿了顿,心里涌上一股暖流。爷爷已经走了这么多年,可小庄的人依旧记着这份人情,不管是以前的人家,还是孙奶奶家,都对爷爷心怀敬重,爷爷当年的人品与担当,由此可见一斑。
孙老太太又接着念叨,语气里满是期许:“你爷爷可不是寻常人,你身为他的孙子,可得好好向他学,踏踏实实干出一番模样来,别让外人说老张家后继无人。”
张大龙背着老太太,脚步迈得更稳了,笑着应道:“放心吧孙奶奶!以后我肯定好好干,绝不会辜负爷爷的名声,让他在天之灵也能安心。”
孙长青看见张大龙背着自家老娘走进院子,立马笑着迎上前,打趣道:“娘,您咋还让大龙给背回来了?
这孩子也是,您腿脚利索着呢,哪用得着这么费事。”
孙家老太太靠在张大龙背上,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,对着儿子解释:“是这孩子非得背我,说不背他心里不安生。你说说,咱们家和老张家这份情分,多亲近的关系,哪用得着这么见外。”
张大龙挠了挠头,放下孙家老太太后,对着孙长青不好意思地笑:“孙叔,我这不是跟您和孙奶奶外道,实在是过意不去。您看孙奶奶为了我家的事,饭都没吃一口,到了家里连口水都没顾上喝,我要是不背着奶奶送回来,心里总觉得不落忍。”
孙长青摆了摆手,笑着打断他:“嗨,大龙,这话可别再说了。咱们两家虽说不常走动,但当年你爷爷对我们家的大恩,我们记了一辈子。往后不用这么客气,好好相处就是一家人。”
“哎哎,我知道了,长青叔!”张大龙连忙应下,态度诚恳。
这时,旁边的孙家大儿子孙向阳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,递到张大龙面前:“大龙,跑了一趟挺累的,喝杯水吧。”
张大龙赶忙站起身接过水杯,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,心里暖暖的,笑着问道:“向阳哥,听说你在念大学,现在念大几了?”
“大三了,马上就该毕业了。”孙向阳笑着回应。
孙向阳和弟弟孙向东是双胞胎,比张大龙大两岁,兄弟俩都是大学生。在八十年代,大学生可是实打实的稀罕物,十里八乡都少见,谁都知道,老孙家以后的日子肯定差不了。
张大龙捧着水杯,满眼羡慕地说:“向阳哥,还是你们大学生厉害,将来毕业出来,那指定是前途无量,说不定还能当干部呢!”
孙向阳笑着摆了摆手,语气谦逊:“啥干部不干部的,就是想毕业后能做点实事。倒是你大龙,我这回家这段时间,听村里人都念叨你,说你带着全村人挣钱过日子,大伙儿都打心底里感激你。”
张大龙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,挠着后脑勺笑了:“向阳哥,你可别抬举我了,我这就是瞎忙活,顶多算是‘赶着鸭子上架——硬撑着’,能让大伙儿日子好过点,就值了。”
在孙家寒暄了几句,张大龙便起身提出告辞。
孙家老太太摆了摆手,笑着说道:“行了行了,我就不留你了,知道你惦记着家里的媳妇,赶紧回去吧,好好照料着她俩。记住我刚才说的话,头几个月可别胡乱折腾,真出了岔子就麻烦了。”
“知道了孙奶奶,那我先回去了!”张大龙躬身应着,转身出了孙家院门。
看着张大龙开着面包车渐渐远去,孙向阳转头对着父亲孙长青笑道:“爹,我看大龙这小子是真的变了,再也没有以前那股嚣张跋扈的劲头了。”
旁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