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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卷着某种腐烂的香气钻进鼻腔——那是古墓里才有的味道,带着千年积尘的腥甜。
她突然想起韩锋消失前的笑,想起他说"能带着他们回家的韩锋"。
"走。"她抓起唐晓晓的手,这次指甲没再掐进对方掌心,而是握得稳当,"我们先找到入口,然后...把他带回来。"
陵道上的晨雾突然浓了几分。
三个人影顺着牌坊下的石阶往上跑时,灌木丛里传来衣物摩擦的声响,几道黑影正贴着地面移动,像一群潜伏的夜枭。
而在他们身后,那声"问命铃"的余音还在盘旋,像一根细针扎进所有人的神经——北冥家,来了。
晨雾里的号角声还未消散,苏婉的指尖刚触到牌坊第三层的砖缝,后颈突然泛起熟悉的热意——那是韩锋惯用的"提醒"方式,带着点恶作剧的温度。
她猛地转头,就见穿青布衫的身影从晨雾里钻出来,裤脚沾着泥点,左眉尾有道新鲜的血痕,却笑得像刚从潘家园淘到宝贝的混不吝。
"苏教授,"韩锋冲她挤了下左眼,"让你们等久了。"
唐晓晓的书袋"啪嗒"掉在地上。
她扑过去时带起一阵风,发梢扫过韩锋鼻尖:"你、你怎么回来的?
异空间里的'异我'没......"
"被我揍跑了。"韩锋屈指弹了下她额头,余光却扫过灌木丛里晃动的黑影。
他的瞳孔突然泛起金纹,第三重瞳仁在晨雾里若隐若现——那是"天机之眼"全开的征兆。
苏婉注意到他袖中手指微蜷,每根指节都抵着掌心的朱砂印,那是相师操控气运的起手式。
红衣女的剑穗突然绷直如弦。
她盯着陵道两侧逐渐显形的人影:左侧七人腰悬玄铁剑,衣纹绣着断裂的锁链,是专破风水局的"墨门";右侧五人裹着靛青斗篷,袖口飘出腐鼠味,定是用毒的"天煞盟";正前方那道踏碎枯枝的身影最棘手——青铜面具上爬满咒文,腰间挂着九枚青铜铃,正是北冥家的"问命使"。
"北冥家、墨门、天煞盟......都是老对手。"红衣女的剑在掌心转了个花,剑尖挑起一缕晨雾,"他们显然也知道些什么。"
韩锋的金瞳扫过众人。
他看见墨门大弟子的命轨是"护主",天煞盟二当家的命轨是"夺宝",北冥问命使的命轨却像团乱麻——最顶端浮着个"杀"字。
他屈指在掌心画了道隐纹,指尖的朱砂顺着命轨游走,在墨门大弟子的"护主"里添了道"疑主",又在天煞盟二当家的"夺宝"旁点了个"忌宝"。
"要么强闯,要么设局。"红衣女的声音像淬了冰。
"设局。"韩锋的金瞳骤然收缩,"他们要的是天师遗迹,可谁也不想让别人先得手。"他话音未落,墨门大弟子突然挥剑指向北冥问命使:"藏头露尾的鼠辈,敢动我家先生的东西?"天煞盟二当家的袖口"噗"地射出三枚淬毒银针,不偏不倚扎向墨门大弟子后颈:"脏了我的毒,还想活着进皇陵?"
混战爆发得毫无征兆。
墨门的玄铁剑砍碎天煞盟的毒囊,腐臭的绿雾裹着断剑乱飞;北冥问命使的青铜铃震碎三柄墨门剑,铃音却引得天煞盟的毒雾倒卷,沾到面具的瞬间"滋啦"冒起青烟。
苏婉望着这幕,突然想起韩锋说过:"相师改命,不是硬掰,是顺着人心的缝儿捅一刀。"此刻那些杀红了眼的人,哪还有半分追着她们的狠劲?
"走!"韩锋抄起唐晓晓的书袋甩上肩,另只手扣住苏婉手腕。
三人跟着红衣女钻进牌坊后的灌木丛时,背后传来重物砸地的闷响——北冥问命使的面具被毒雾腐蚀出个窟窿,露出底下青紫色的脸,正对着墨门大弟子的方向嘶吼:"你们敢坏我家主的局!"
皇陵入口比唐晓晓记的星象图深了三丈。
韩锋用"天机之眼"扫过青石板,在第七块砖下摸到半枚龙纹玉珏——那是他半年前替潘家园老周鉴定赝品时,故意留在真货里的记号。
石板"咔"地裂开时,腐香混着湿气扑出来,唐晓晓打了个寒颤:"这味道......像极了《地宫考》里说的'尸气养碑'。"
密室比想象中小。
正中央立着块半人高的石碑,表面的焦黑还在冒烟,像刚被雷劈过。
韩锋伸手触碰碑面,指尖传来灼烧般的痛——不是烫,是碑上的纹路在啃噬他的气运。
他眯起眼,金瞳里映出歪歪扭扭的刻痕:"唯有彻底摆脱命运桎梏者,方可登临天师之位。"
"命运桎梏......"苏婉的手指抚过碑上焦痕,"是异空间里的'异我'?
还是我们从小到大被算好的命?"
唐晓晓突然扯她袖子。
她的《天命书》又在发光,封皮上的朱砂符文正对着石碑方向跳动,像在应和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