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围很大,如同大海捞针。
几天过去了,一无所获。
肩上的寒意越来越重,夜晚的滴水声和刮擦声也越来越清晰。
她等不及了。
就在我几乎要绝望时,一条不起眼的本地新闻推送引起了我的注意。
那是一则关于本地传统手工艺人的报道,配图中有一位男人正在制作油纸伞。
报道里提到,这个男人叫“周平”,是本地一位坚持全手工制作油纸伞的匠人,他的作坊就在老城区。
周平——Z.P!
我几乎是跳了起来。
按照地址,我找到了这条古老的巷子,找到了挂着“周氏伞铺”牌匾的作坊。
店里挂着各式精美的油纸伞,一位男子正在仔细地给伞骨绷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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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走进店里,他抬起头,询问道:“小伙子,买伞吗?”
我深吸一口气,将那块怀表放在他面前的工作台上。
“周先生,您……认得这个吗?”
男人的动作僵住了。
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,拿着伞骨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他缓缓放下手里的活计,像是怕惊动什么,轻轻的拿起怀表。
他打开表盖,看到照片的瞬间,眼眶立刻就红了,浑浊的泪水涌了出来,滴落在斑驳的工作台上。
“晚……晚晴……”他哽咽着,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,“是晚晴的表……它……它怎么会在你这里?”
“我在安济桥下找到的。”我轻声说,“周先生,柳晚晴女士她说回不了家。”
男人猛地抬头看我,眼神里充满了震惊、恐惧。
他显然听懂了我的话外之音。
“是她……是她让你来的,对不对?”老人声音发颤。
他摩挲着怀表,仿佛透过它,触摸到了已经逝去的爱人。
“是我没用……没能保护好她……警察找不到证据,找不到凶手……我……”他泣不成声。
“我家反对我和她在一起,这块表,是我们偷偷定情的信物……1992年10月18日,我亲手刻上去的日子……”
“她想要的‘家’……或许,就是回到你这里。”我看着悲痛欲绝的男人,说出了我的猜测。
周平紧紧将怀表捂在胸口,仿佛要把它捂热一般。
那天晚上,我回到了自己的住处。
肩胛骨上,纠缠我多日的冰冷指印,不知何时,悄然消散了。
一直萦绕在耳边的滴水声和夜半的刮擦声,也彻底消失。
第二天一早,手机的弹出一条推送新闻。
“今晨,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吴某在例行巡视停尸间时,发现多了一具女尸,正是前几日丢失的那具。
尸体回归的线索成为一团迷。”
几天后,我听说周平关闭了他的伞铺。
他带着那枚怀表,离开了这座城市。
有人说,他去了柳晚晴的老家;也有人说,他带着表,去了一个安静的地方,准备在那里度过余生。
我的生活恢复了正常。
她留下的红裙子,在我从垃圾转运站回来后,就再也没有出现过。
它和它的主人一样,从这个世界上,彻底消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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